第二天,《新華日報》南京特刊發行。頭版是受降儀式的詳細報道和照片,二版是程欣寫的評論文章《勝利日的槍聲》,揭露了軍統的破壞行動。
報紙一齣,南京全城譁然。民眾憤怒聲討國民黨,要求嚴懲破壞分子。各國外交官也紛紛向重慶政府提出質詢。
何總長在賓館裡暴跳如雷,但已無力迴天。四月二十二日,他灰溜溜地離開了南京。
四月二十五日,華中地區的日軍全部解除武裝。之後數天,三野、四野陸續接管了所有日佔城市。
程欣的採訪小組完成了在南京的工作,準備前往下一個地點——上海。臨行前,她收到一封電報,是宋興華從瀋陽發來的:
“報道已閱,極好。彼處複雜,務必小心。盼平安。興華。”
短短幾句話,程欣卻讀了好幾遍。她小心地摺好電報,放進貼身口袋。
“程姐,笑得這麼甜,誰的電報呀?”小劉調侃。
“去,收拾裝置。”程欣臉微紅,但眼神明亮。
離開南京那天,天空湛藍。汽車駛出城門時,程欣回頭望去。這座古城正從創傷中甦醒,街道上人們在清理廢墟,重建家園。
“我們會再回來的。”她輕聲說。
“一定。”周大姐握住她的手。
......
南京受降的訊息,如巨石入水,激起千層浪。
在重慶,常凱申摔碎了第三個茶杯。“娘希匹!八路軍這是要翻天!”他連夜召見美國大使,要求加大援助。
在美國,羅斯福總統看著駐華武官發回的報告,陷入沉思。報告裡詳細描述了受降儀式和八路軍展示出的軍事實力。“先生們,”他對幕僚說,“我們必須要加大對國民政府的援助了。共產黨……比我們想象的要強大得多。”
在日本東京,軍部大本營一片死寂。中國派遣軍的投降,意味著中國大陸的日軍只剩下海南和臺灣的孤軍。更可怕的是,“日本人民民主共和國”這個怪物正在壯大——他們已經擁有了八個軍,還有空軍、海軍。
“必須消滅這個偽政權!”東條英機怒吼,但底氣明顯不足。誰都知道,關東軍的覆滅、華中的投降,都和一個名字有關:宋興華。
而在普通中國人心中,南京受降的意義更為直接。從東北到華南,從城市到鄉村,人們奔走相告:“南京光復了!”“日本鬼子投降了!”
淪陷區的民眾第一次公開慶祝,他們拿出藏了多年的國旗,走上街頭。即使國民黨控制區,也有學生集會,高呼“慶祝南京光復”“全國團結抗戰”。
歷史的車輪,正朝著不可逆轉的方向前進。
......
五月上旬,瀋陽。
宋興華站在司令部作戰室裡,看著牆上最新的形勢圖。紅色的區域又擴大了一大片。
“司令,總部電報。”參謀長熊德誠進來,“關於建立朝鮮臨時政權的計劃,時間延後到了六月十五日。”
“好。”宋興華點頭,“朝鮮解放了,東北才算真正穩固。”
他走到窗前。瀋陽的春天來得晚,但窗外的柳樹已經抽芽。戰爭還沒有完全結束,但最艱難的時刻已經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