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降儀式的成功,讓某些人坐不住了。
夫子廟附近一家賓館的套房裡,何總長狠狠將報紙摔在桌上:“豈有此理!八路軍這是公然分裂國家!”
報紙頭版是程欣拍攝的大幅照片:受降席上,八路軍和日本人民民主共和國代表並排而坐;下方小圖是南京市民歡呼的場景。標題醒目:“南京光復!八路軍接受日軍無條件投降”。
“參議息怒。”一個穿中山裝的中年男人低聲說,“現在木已成舟,八路軍掌控了南京,我們的人不敢輕舉妄動。”
“不敢?軍統養你們是吃乾飯的?”何總長瞪眼,“委座下了死命令,必須搞出點動靜,不能讓八路軍獨佔風頭!”
中年男人——軍統南京站站長徐遠志苦笑:“參議,您是沒看見,南京城現在鐵桶一般。三野、四野的精銳都在,我們那點人手……動就是送死。”
何總長煩躁地踱步。他來南京前,常凱申親自召見,交代的任務很明確:要麼搶奪受降主導權,要麼製造混亂破壞八路軍形象。可現在,兩個任務都失敗了。
“那個記者,”何總長忽然停下,“拍照片的那個新華社女記者,叫什麼來著?”
“程欣。新華社王牌記者,據說和八路軍的宋興華關係不一般。”
“就從這個程欣入手。”何總長眼中閃過寒光,“製造一起‘意外’,就說共產黨內鬥,或者日本殘兵報復。把水攪渾。”
徐遠志臉色微變:“參議,這風險太大……”
“執行命令!”何總長冷冷道,“委座說了,不惜代價。”
同一時間,八路軍指揮部也收到了情報。
李衛國敲開陳司令的門:“司令,軍統有異動。我們的內線傳出訊息,可能要對記者下手。”
陳司令——三野司令員,一位身經百戰的老將,眉頭緊鎖:“具體目標?”
“還不確定,但提到了‘女記者’。”
“立即加強所有記者駐地的安保。”陳司令下令,“特別是新華社的程欣同志,她今天拍的報道影響很大,很可能是目標。”
“是!”
陳司令想了想,又補充:“這件事先不要告訴程欣同志,免得她緊張。但安保要萬無一失——這是宋司令特意交代的。”
程欣對此一無所知。寫完稿後,她疲憊地睡下。
深夜兩點,駐地外傳來狗吠聲。程欣驚醒,聽見院子裡有雜亂的腳步聲。她披衣起床,從窗戶縫往外看。
月光下,幾個黑影正翻牆而入。但幾乎同時,暗處衝出更多人影——那是八路軍的警衛。雙方迅速交火,槍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程姐!趴下!”周大姐撲過來,把程欣按倒在地。
槍戰只持續了三分鐘。當程欣被警衛護送到安全屋時,戰鬥已經結束。李衛國正在審問俘虜。
“三個軍統特務,死了兩個,抓了一個。”李衛國彙報,“目標是程記者,想製造‘日本殘兵報復’的假象。”
程欣臉色發白,但很快鎮定下來:“他們想破壞受降的影響。”
“沒錯。”李衛國點頭,“程記者,接下來幾天你要格外小心。我們已經加強了警衛,但敵人不會罷休。”
出乎意料的是,程欣反而笑了:“他們越是這樣,越說明我們做對了。明天的報道,我會把今晚的事也寫進去——讓全國人民看看,是誰在破壞和平,破壞勝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