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外面傳來隆隆炮聲。
“報告！”通訊兵衝進來，“八路軍開始炮擊我軍前沿陣地！他們打出了‘懲治殘害百姓的軍閥’的旗號！”
閻XX帶人趕到石樓，用望遠鏡觀察。只見八路軍陣地上，十幾門火炮正在開火，炮彈準確地落在晉綏軍陣地上。更可怕的是，八路軍沒有大規模進攻，只是用炮火壓制，同時用高音喇叭喊話：
“晉綏軍的弟兄們！閻XX不顧百姓死活，強徵糧食，打傷無辜！我們八路軍為民除害，只懲首惡，不罪脅從！願意放下武器的，我們保證安全，送你們回家！”
“想加入八路軍的，我們歡迎！想回家的，我們發路費！”
炮聲、喊話聲交替進行。閻綏軍陣地上計程車兵們面面相覷，很多人眼中露出動搖的神色。
“司令，這樣下去不行啊。”郭宗汾急道，“士兵們軍心已散，打不了的。”
閻XX臉色變幻，最後長嘆一聲：“聯絡八路軍，我要談判。”
......
六月初，山西臨汾，八路軍前線指揮部。
八路軍代表是山西警備兵團司令副總司令，晉綏軍代表是楊愛源。談判桌上，氣氛凝重。
“副總司令，我們閻司令願意退出山西，把現在控制的十四縣交給貴軍，只求貴軍放我們一條生路。”楊愛源開門見山。
副總司令喝了口茶，不緊不慢地說：“楊將軍，你們晉綏軍現在控制的地區，本來就是中國領土。你們要走，我們不會攔著，但要說用這些地方‘換’一條生路，這話不妥。”
“那副總司令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副總司令放下茶杯，“閻長官要走，可以。晉綏軍要走，也可以。但我們有兩個條件。”
“請講。”
“第一，不能破壞地方，不能搶劫百姓。你們撤離的路線由我們指定，沿途我們會監督。”
楊愛源點頭：“這個自然。”
“第二，”副總司令盯著楊愛源，“晉綏軍計程車兵，很多是山西本地人。如果有人不願意離開家鄉，你們不能強迫，更不能迫害。我們會沿途設立接收點，願意留下的，我們負責安置；願意跟你們走的，我們絕不阻攔。”
楊愛源臉色一變：“副總司令，這......這恐怕不妥。士兵的去留應該由長官決定......”
“楊將軍，”副總司令打斷他，“現在是民主時代了，當兵吃糧也要講自願。你們晉綏軍這幾個月跑了多少人，你比我清楚。如果士兵們真心願意跟你們走，我們攔也攔不住；如果他們不願意，你們強迫也沒用，路上還會繼續跑。何必呢？”
楊愛源沉默良久，最後嘆道：“我需要請示閻司令。”
“請便。”
閻XX得到訊息後，暴跳如雷：“欺人太甚！八路軍欺人太甚！”
但發完火，他看著桌上各部隊報上來的逃亡數字，又看看地圖上越來越小的控制區，最終還是頹然坐下。
“答應他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