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最後,決不放棄!
胤祥掏心掏肺所言的社稷危局、張廷玉穩紮穩打的固本之策、馬爾賽強硬守邊的軍務佈局,雍正盡數聽得通透、看得透徹。
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如今的大清,早已不是盛世王朝!
而是半壁淪陷、稅源崩斷、內亂叢生、外虎環伺的危亡之局!
南北對峙大勢已成,楊正坐擁長江以南近半富庶沃土,一年強過一年。
北方國庫年年耗空、兵餉緊缺、吏治疲弱、匪患不絕。
最好的結果是數十年蓄力翻盤,最壞的結果便是黃河劃界、退守關外。
道理雍正都懂,可他骨子裡的剛烈、執拗、堅韌,註定他絕不可能像尋常庸君一般,順勢躺平、輕言放棄、苟安保命。
連日朝會,文武百官吵作一團,派系對立、政見撕裂,激烈到近乎失控。
保守老臣跪地苦諫,力主收縮防線、棄遠守近、暫停新政、安撫豪強,先穩住眼下局面,切勿多線開戰徹底耗空國力。
激進派厲聲抗辯,懇請朝廷強硬平亂、絕不退讓,重賞團練、破格封爵,以雷霆手段肅清中原匪患,趁西北大勝之機重振軍威。
戶部尚書連連上奏,痛陳國庫空虛之危,懇請暫緩邊軍開支、縮減八旗俸祿,優先充盈國庫、支撐新政。
朝堂之上,各方爭執、互相攻訐、吵得沸反盈天,人人都想左右雍正的決策。
可雍正端坐龍椅,神色冷冽、心志如鐵,任憑群臣如何爭辯、如何苦勸,自始至終不為所動。
他這一生,從不信天、不認命、不認輸。
哪怕大勢傾頹、國運飄搖,他也要親手落子、步步為營、死中求活。
激烈爭吵了三日後,雍正連下數道驚天旨意,道道環環相扣、層層遞進,佈下一套覆蓋邊防、軍務、民亂、財稅、宗室、後路的完整大局。
嚴令傅爾丹、富寧安、策稜三大北疆主將,聯合喀爾喀蒙古諸部,全線強化漠北巡防、加固壁壘、整肅營伍、晝夜警戒。
準噶爾狼子野心、伺機而動,大清北疆寸土不讓、寸機不洩,絕不給策妄阿拉布坦任何趁亂東進、勾結內亂、蠶食漠北的可乘之機。
命年羹堯、延信、嶽鍾琪三人,摒棄所有遷延觀望、穩中拖沓的舊習,全力提速、猛攻快打,不惜代價速平羅卜藏丹津叛亂。
西北一戰不止是定河西、穩西北,更是立軍威、震外夷、懾群匪的關鍵勝負手,必須速勝、大勝、全勝,為大清爭出數年喘息之機。
令天下各省團練自籌錢糧、自募鄉勇、自保鄉土、自行剿匪。
朝廷不耗庫銀、不調主力,以民間之力剿滅民間之亂。
同時立下破格重賞令!
無論八旗勳兵、綠營士卒、鄉勇團練、寒門義士,但凡能剿滅南陽高賊、魯南劉賊、晉西北李賊、浙西陳賊各路叛匪、收復失地、穩定一方者——不問出身、不看品級、不限資歷,一律超擢升官、厚賞田宅,功績彪炳、穩住中原大局者,封王侯、世襲爵,朝廷亦絕不吝惜。
第四道旨意,啟用宗室、分任要務、分擔朝局。
遵循前朝王公赴軍舊制,特派允禟遠赴西寧,總領西北大軍糧草轉運、後勤排程、軍需督運,穩住數十萬西征兵馬的命脈根本。
第五道旨意,令怡親王胤祥主持直隸水利營田、開荒勸農、疏浚河務、安撫京畿流民,穩固直隸根本糧倉,為北方新政、平亂戰局提供源源不斷的民生支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