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分:海上
視角:李瑞
桃花島上微風習習,那一陣陣的海風裹挾著些許寒意和海洋的氣味,一同襲來。
桃花島上的人們正一如既往地享用這一天之中難得的美好,成人們下班回家,車上接著剛剛放學的孩子。
沐浴著夕陽帶來的溫暖,靜靜漫步在這片美好之中,似乎心情也徹徹底底地放空了下來。往日那些刀光劍影、血肉橫飛的畫面也沒再繼續襲擾我的腦海,給我一種新生一般的澄澈——或許這種澄澈,也來自與參宿、獵戶的長談吧。每一次與他們談話,都是一場心靈的淨化與洗禮。
或許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心中還帶著些許疑惑與焦急,但是這一次見面,卻正正經經地能夠靜下心來,慢慢地感受這種過程。於是這一次的洗禮,對於我來說似乎更加徹底。
也許很多時候,書中和電影中對於人們在戰爭之後的反思和心中的掙扎與痛苦往往都輕描淡寫,但是往往這些東西才是真正擊垮那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人的,就是戰爭後遺症和那無休止的自責。
我並不提倡對於殺害侵略者而感到自責,甚至認為人不應該因為所謂的人道主義原諒侵略自己家園的人,但是無休止的戰爭或許也並不能讓這一切終結,最終留下的可能依舊是一個充滿恨與戰爭的世界吧。
但是縱觀歷史,我卻不得不問,難道說這個世界就這麼持續著,活到了現在嗎?
我搖了搖頭,並不繼續想下去。遠處的大海泛起陣陣波濤,太陽漸漸徹底隱匿在海平面之下,天色也逐漸徹底暗淡下來。街邊的路燈在那一瞬間一同亮起,我的耳畔也傳來燈泡嘶嘶作響的聲音,暖黃色的光籠罩了夜晚的街道,傳來一陣陣的暖意。
我們回到了車上,慢慢悠悠地找了一處海灘,靜靜睡下了。
為什麼生活不能永遠都這樣下去呢?……
次日一早,我們一行人又專程回了一趟朱家尖,不曾想又偶遇了在此處閒逛的參宿、獵戶二人,於是趕忙上前去打招呼。
小安小跑在前面,笑著招呼問道:“兩位可曾看過端木先生的筆墨?”
我們幾個在後面笑著看她,獵戶和參宿聽聞“端木先生的筆墨”,又一次露出了我第一次見到獵戶的時候他臉上的那種詭異表情,就好像很害怕又很喜歡一樣。不過過了不到兩秒,他們兩人的表情就立馬變回了剛才那正常的狀態,然後點了點頭,獵戶對小安說:“見過,而且也幫青天一起整理過,很多內容都是我們幫先生謄抄的,先生平常忙著寫書,很多時候寫的都是狂草或者行書,我們就會幫他謄抄或者錄入電腦……只是,很多時候我們碼字錄入的速度都比不上他手寫的速度。”
參宿點了點頭,說:“正是這麼回事,一邊幫著抄寫錄入,一遍就基本把故事都記住了。”
小安笑了笑,說:“難怪我用手機去查輸入法卻沒找到這種字型,原來是謄抄的手寫稿!”說著,就從揹包裡面拿出來我昨天給她的那本書給這兩人看了看。參宿仔細看了看,對她說:“我沒記錯的話,從第四捲開始,就都是青天在負責了。”
獵戶點了點頭,說:“這個字跡大約也是青天的,只不過一上來的那一個標題應該還是端木本人的字跡……也難怪我們都死心塌地地認他,無論什麼時候,他總是能安安靜靜挑大樑的那個人啊……”
參宿搖了搖頭,說:“可惜老大的身體……唉,說這麼多有什麼價值呢?既然幾位有緣,倒不如今晚一起吃點東西,我們二人也送送你們呢?”
小安回頭看我們,我笑著點了點頭,說:“這次離開舟山,就只會繼續沿著寧波杭州一路到福清了,一路上應該也不會再停留多少,不如在臨走之前先和舊友好生聚一聚呢。”
安玥輕輕走上前去捏了捏自己妹妹的臉,說:“倒也是好事了,臨離開這裡之前,再好好受用一會。”
我和簡回頭看了看,曉軍早就牽著子凡的手在海邊一邊走,一邊黏黏糊糊地貼在一起了。遠遠地望去,在那片蒼茫的大海之中,晨曦裹挾著微微鹹味的海風,同著海浪的聲音拍打在了沙灘上。
那天晚些時候,我們又被獵戶和參宿二人招著手,送著離開了。
不知前路如何,只希望一切安好。
第二部分:舞
視角:柒盼
花海之中簇擁著哥哥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