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房裡面此時已經安靜下來,只聽見小安斷斷續續的小聲嘟囔。我輕輕推開門進去,看見小安正拿著玩具逗小床上的孩子,安玥則牽著簡的手,一個靠著牆,一個靜靜躺著,一起睡著了。
我鬆了一口氣,輕輕地走到小安旁邊,看了看鬧得正歡的孩子,以及一旁臉色有些蒼白,臉上掛著已經幹掉的汗珠的簡,順手扶著小安的肩膀,說:“辛苦你們了。”
小安抬頭悄悄對我說:“也辛苦你了,明明急得要死,卻還要先把那些事忙完……”說罷,輕輕戳了戳孩子的臉,說:“六斤八兩,出來的時候頭髮就是三七分,氣質真像你呢。”
我笑了笑,對她說:“孩子媽怎麼樣?”
“就是累著了,沒太遭罪,孩子也很配合,努力往外來呢。”
我總算鬆了口氣,對她說:“那就好,那就好……”
說著,看了看睡著的兩位姑娘,對小安說:“小虹,多虧你和你姐姐了。”
“沒什麼的,這都是我們醫生的天職……你也別太勞累了,趁著等下日食,你也休息休息吧。”
我搖了搖頭,說:“沒事,不累……你在這歇著,我去給你們做點飯。”
小安笑著點了點頭,說:“大姐現在需要補充點蛋白質,而且最好吃流食。”我點了點頭說:“沒問題的,這些都懂。”
飯剛剛做好,兩位姑娘就醒了。
我陪著簡在這裡休完了產假,帶上孩子和朋友們道了別,先行回到了地球。
在回程之中,簡笑著說:“說起來,這還是第一個在外太陽系出生的孩子呢。”
“是呢。”我一邊逗孩子,一邊回答道。
“第一次出門就出這麼遠,還真是有些恍如隔世呢。”
我點了點頭,說:“就是不知道,究竟為什麼一定要你跟著我到這裡把他生下,怎麼想都遭罪啊。”
她搖了搖頭,說:“管那麼多幹什麼呢?”
話音剛落,隨船的收音機就把這個問題解答了出來——
“兩個多月前遭受恐怖襲擊的醫院今日正式重新開始運營……”
我和簡相互看了看,心裡面突然明白了什麼——這些傢伙根本沒有閒著,現在就已經開始想辦法斬首我們了。
好在當時我們兩人不在,而他們攻擊的就是本來應該給我們二人準備的VIP病房。這些傢伙發動襲擊的時候,恐怕也是不想把事情搞大,所以只定點清除了那一個病房,而當時那裡面沒有人,只是發生爆炸的衝擊波震倒了幾個路過的護士,並隨後引起了火災。
著陸地球以後,聽光明會的對接人跟我們說,因為這件事情,光明會已經約談對面了,但是對方給出的答覆卻是“試驗飛行器時發生失誤”,還說“我們也對此感到很遺憾”這種美西方政客慣用的話術。我跟那邊的對接人說,下次再發生這種事情,你就組織沒有人的民用航空飛行器在他們的無人機航線上來回穿梭,這樣一來,他們想不撞飛機就只能下高度,你們就利用電磁干擾手段把它們俘獲;如果撞了飛機,我們就有理由要求他們賠償,並且以此為要挾,讓他們按協議內容吐出來一部分佔領區。
那人問我:“可是飛機上也沒有人啊,不涉及到協約上的‘侵犯生命權’這一條,也沒法要挾。”
簡笑了笑,說:“你們這些從小在歐美長大的人就是不夠機靈,你在上面放一些模擬假人,再提前從世界血庫之中抽取一部分沒有登記資訊,只進行了防疫檢測的匿名捐贈者的血液樣本直接撒在椅子上就是了。”
那人聽了,點了點頭,說:“那就盡力誇大死亡人數,一定要讓這些傢伙下不來臺。”
我們兩人點了點頭,把他送出了院子。
在他離開的同時,我沒有猶豫,把埋在門口的監聽裝置一腳踩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