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永明。”孫明娟有氣無力地吐出三個字,整個人彷彿也被瞬間抽去了生機,癱軟到了審訊椅裡。
和先前的擺爛意願不同,她此刻這樣的表現,完全是自身恐懼的外化,她自己比誰都清楚,自己剛剛承認殺人意味著什麼。
“楊永明的頭,還有你殺他用的那把刀,都被你丟到哪裡去了?”
之所以先問這個,是想著趁現在孫明娟心理防線最鬆動的時候把最關鍵的證據先固定下來,以免橫生枝節。
“三陽鎮,龍全港橋往西走,有好多野墳那裡,我隨便找了個地方給埋了。”孫明娟回答。
“具體位置還記得麼?”朱愚問。
“到那裡看的話,應該還是認得的。”孫明娟點頭。
既然她都這麼說了,朱愚立馬組織人手,帶著她一起去到了龍全港橋附近。
在朱愚前世的記憶裡,那地方全都是工廠,雖然談不上熱鬧,卻也是非常現代化的,和此時此刻呈現在他眼前的一片荒蕪完全是兩個世界。
橫七豎八的樹幹,全都是一片光禿禿,混在已經連成片的竹林裡,有些地上的雜草已經超過一米多高,需要細細檢視,才能發現隱藏在它們之間的墓碑。
看到這場景,朱愚基本明白了為什麼孫明娟會說那裡是一片野墳,如果有後人掃墓,絕對不會允許自家先人墳前的草長到那麼高。
等王強帶著技術警察趕到現場,朱愚才讓公安把孫明娟帶下車。
按照傳統,殺人這種重刑犯是要戴上腳鐐的,朱愚卻發現孫明娟腳上並沒有佩戴腳鐐,也不知道他們是考慮行動方便,還是壓根就沒這意識。
沒去管這種小事,朱愚直接來到孫明娟面前,“埋在哪裡?”
孫明娟基本沒怎麼想,只是眯起眼睛朝竹林的方向看了一眼,便帶著眾人朝一個墓碑走去。
墓碑上的墨跡已經基本沒了顏色,透過雕刻的凹痕依稀能看出它的主人姓楊,也不知道是巧合和還是孫明娟害怕自己找不到而有意為之。
墓碑正前面有一塊光禿,是個歪歪扭扭的長方形,明顯是不久之前才被翻動過土......
沒等孫明娟開口,經驗豐富的王強幾人三下五除二,就翻到了頭顱和兇器。
頭顱被黑色的垃圾袋包裹著,裡裡外外好幾層。
由於法醫那邊實在忙不過來,沈楠芳是讓一個法醫助理跟著王強他們趕到的現場,她原本的設想是讓助理對頭顱做個簡單處理,直接帶回全山分局供她勘驗。
這會兒見到頭顱被包裹的好好的,她索性直接讓人把垃圾袋整個裝進了裹屍袋裡。
殺人的兇器是一把水果刀,也是被裹著黑色垃圾袋,不過只有薄薄一層,刀尖部分都已經露在了外面。
不過這種程度的破算,朱愚壓根就沒放在心上,絕對難不倒王強他們。
解決完最關鍵的證據問題,就可以安心審訊孫明娟了。
為了審訊能夠順利進行,朱愚特意給她買了根新毛巾,問局裡的女同志借來了卸妝膏,讓她舒舒服服地洗了把臉。
等孫明娟洗乾淨臉回到審訊室,朱愚又拿出早就讓人打好的盒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