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麼要殺害楊永明?”朱愚將胡明哲的疑問暫且放下,問孫明娟道。
“因為他打我...一旦不順心就對我拳打腳踢...我又沒辦法把他趕走...實在受不了他...怕被他打死...才狠下心來要弄死他的......”
朱愚冷哼一聲,“你剛剛回答問題的時候,眼珠一直在來回轉動,並伴隨著有節奏的停頓,你知道這樣的舉動在我們警察眼裡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什麼?”
“眼神遊移不定,說話斷斷續續,那意味著你在說謊,而且謊言還是現編的。”朱愚的語氣平淡,聽不出什麼起伏,“你可以坦誠一點,不要浪費彼此的時間,反正你說的任何一句話我們也都會進行查證,懂我什麼意思嗎?”
“我沒有...瞎說......”孫明娟努力正視朱愚,想要證明自己沒有說謊。
“孫明娟,你在老家的時候是當護士的對吧?”朱愚似乎相信了孫明娟的說辭,轉而問起了其他。
“是的,一直在醫院當護士。”孫明娟稍稍喘了口氣,感覺輕鬆了一些。
“1992年6月,你辭去了老家醫院的工作,和一個名叫王嘉良的男人一同來了勝海。
半年以後,你回到老家,和前夫辦理了離婚,同時放棄了兒子的撫養權,作為補償,你給了前夫10萬元現金,我說的沒錯吧?”
“沒有錯,但那10萬元是我自己掙的,乾乾淨淨的......”
“我知道,我也沒說那10萬有問題。”朱愚突然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笑容,“你跟著王嘉良一起炒股,在股市裡賺了60多萬,分到了20萬。
離婚的時候之所以那麼爽快給前夫兒子10萬,也是覺得賺錢很容易,對吧?
你不用回答,我但凡有說的不對的地方你再反駁就是。
你們倆都天真地以為,股市就是個隨便賺錢的地方,93年回到勝海之後,我們不僅把賺來的錢全都投進了股市,還透過場外配資炒期貨,妄圖一舉暴富,實現階層躍遷。
但93年的股市根本不是你們想的那樣,不到半年的時間,你們賠的血本無歸,還欠下配資公司一大筆錢,最後是王嘉良扛下了所有債務,你獨自來了全山打工,投奔老鄉。
安分了一段時間,你認識了楊永明,主動和他戀愛,之後給他講了期貨市場一夜暴富的故事,讓他賣房支援你炒期貨。
楊永明照做了,去年6月的時候,你帶著20萬找到勝海萬通公司進行配資,做了一個100萬的期貨賬號,但到了10月份,你的賬戶就爆倉了,20萬再次打了水漂。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當時應該是給楊永明做了承諾的對吧?由於你敗光了他的所有資產,他就纏上了你,讓你還錢。
你實在沒有辦法,才讓他搬進來跟你一起住的,對吧?
或許你還用了賣掉那套居住的房子還債這個理由,所以他才會配合著你假扮成胡明哲,希望先把房子過戶到你名下,然後再找買家脫手。
但你們的計劃落空了,你沒有錢還給楊永明,這才是他打你的真正理由,這也是你不得不殺他的真正理由,我說的對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