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獸神轟》第27章 亞瑟·芬特的野望(2)

作者:粉蒸肉豆腐·11個月前

話音落下,如同在死寂的深潭中投入了一顆足以撕裂大地的鍊金炸彈!

整個會客廳,陷入了徹底的、令人心臟停跳般的死寂。帕凡院長的瞳孔瞬間收縮到極致,彷彿聽到了世間最褻瀆的言語!格蕾雅倒吸一口冷氣,冰冷的空氣刺痛了她的喉嚨!路西梅捷教授臉上的憤怒被巨大的荒謬、駭然和一種“瘋子竟在身邊”的驚悚徹底取代!而陰影中,達德斯摩挲著不知何時又回到指間的銅幣的動作,也徹底僵住,“噹啷”一聲脆響,那枚古老的銅幣終於脫手,掉落在大理石地面上,清脆的聲響在死寂中迴盪,格外刺耳。

顛覆皇權?!

這個瘋子……

這個徹頭徹尾的、危險至極的瘋子!

冰冷的鐵欄如同巨獸的肋骨,將通道與巨穴隔絕成生與死的兩個世界。蘭德斯、拉格夫、戴麗三人緊貼著粗糙潮溼、散發著黴味的巖壁,將自己最大限度地縮排拐角處濃稠的陰影裡,連呼吸都幾乎停滯,難以置信地窺視著鐵欄內那詭異而恐怖的一幕。

巨大的霜牙劍齒虎半伏在冰冷的岩石地面上,龐大的身軀微微起伏,口鼻間噴出的不再是狂暴的熱息,而是帶著冰碴的微弱白霧。最令人心悸的是它那雙眼睛——曾經充斥著暴戾與兇殘的冰藍色巨瞳,此刻竟顯得異常平靜,甚至……帶著一種近乎溫順的茫然?科爾森教授就站在它那堪比磨盤的頭顱旁,一隻手如同安撫寵物般,輕輕搭在它佈滿霜紋的寬大額頭上。他的嘴唇微微開合,持續發出一種極低、極古怪的、像是完全不屬於任何已知人類語言的音節,音節短促而冰冷,帶著一種非人的韻律。而那頭恐怖的巨獸,喉嚨裡竟回應著低沉的、如同悶雷滾過凍土的咕嚕聲,龐大的頭顱甚至微微蹭了蹭科爾森的手掌。

這絕非馴服!這更像是一種……邪異的、跨越物種的褻瀆性質的溝通!三人看得毛骨悚然,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升。

突然,科爾森教授的動作變了。搭在劍齒虎額頭的左手並未移開,但一直低垂的右手卻毫無徵兆地抬起!昏暗的光線下,那手臂似乎覆蓋著一層極其短暫、難以捕捉的幽暗光澤,快得如同視網膜的錯覺!緊接著,在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那隻手——竟如同最鋒利的能量刃刺入豆腐——毫無阻礙地、無聲無息地插入了霜牙劍齒虎相對柔軟的腰側!

沒有利刃入肉的悶響!沒有滾燙鮮血的噴濺!甚至沒有一聲象徵性的痛苦咆哮!

霜牙劍齒虎龐大的身軀只是劇烈地、痙攣般地顫抖了一下,發出一聲低沉到幾乎湮滅在洞穴迴音中的嗚咽。那雙冰藍色的巨瞳中,最後一點屬於活物的光芒如同風中殘燭般迅速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令人心頭髮冷的絕對順從與……一種詭異的解脫感?

科爾森教授的手在它體內停留了短暫卻令人窒息的兩三秒,然後緩緩抽出。他的掌心,赫然託著一塊拳頭大小、散發著微弱但純粹碧藍色光芒的奇異器官!那器官形狀極不規則,表面佈滿著冰晶般的細微稜角,稜角之間的部分還在微微顫動,彷彿一塊活著的、搏動著的寒冰結晶!驚人的寒氣瞬間便瀰漫開來,空氣中凝結出肉眼可見的細小冰晶,簌簌飄落。光芒映照著科爾森毫無表情的臉,更添了幾分非人的邪異感。

隨著奇異器官被取出,霜牙劍齒虎最後一絲支撐的力量彷彿也被徹底抽離,它巨大的頭顱如同斷線木偶般沉重地砸落在冰冷的地面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龐大的身軀徹底癱軟下去,只有口鼻間極其微弱、斷斷續續的白氣,證明著它尚未完全死去,但也差不多僅剩最後一口氣息了。

科爾森教授對腳下垂死的巨獸連一絲餘光都欠奉,只是將那碧藍色、仍在微弱搏動的冰晶器官,小心地放入腰間一個早已準備好的、內部冒著森森寒氣的特製金屬容器中。“咔噠”一聲輕響,容器密封。他做完這一切,身影亦沒有絲毫猶豫或停留,如同融入黑暗的鬼魅,腳步化作無聲,迅速消失在巨穴更深處那更加黑暗、更加死寂的通道盡頭,只留下身後一片令人作嘔的死寂和濃得化不開的、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他媽的……他剛才……幹了什麼?!”拉格夫的聲音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和粗重的喘息,牙齒都在咯咯作響。剛才那邪異到極點的一幕,遠超他對戰鬥和殺戮的認知。

“取出來的那……那東西是什麼?他到底取走了那頭劍齒虎的什麼東西?!”戴麗緊緊捂住嘴,強壓下胃裡的翻江倒海,冰藍色的眼眸中充滿了生理性的驚駭與噁心。即使是研究異獸,她也從未見過如此褻瀆生命、如此詭異殘忍的手段。那從頭到尾都冰冷無比的“活體器官取出術”讓她感到一種本能的排斥。

蘭德斯的心臟在胸腔裡狂跳,撞擊著肋骨。他看著癱倒在地、如同小山般毫無生氣的霜牙劍齒虎,一個冰冷的念頭閃電般擊中了他:“獸舍襲擊!那些離奇死亡後被剝去器官的異獸……原來都是他乾的!這就解釋得通為什麼兇手能避開所有監控和巡邏,手段還能如此詭異了!兇手本來就是學院的教授!科爾森教授!”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竄上天靈蓋。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光死死鎖定科爾森消失的、如同巨獸咽喉般的黑暗通道。那通道深處散發出的氣息,比之前更加寒冷、更加死寂。“不管他取走的是什麼……收集這麼多強大異獸的‘器官’……他的目的絕對非同尋常的恐怖!跟上!千萬小心!”蘭德斯的聲音低沉而急促,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三人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和強烈的不適感,迅速而謹慎地靠近鐵欄。鐵欄杆上,有多根沉重的鎖鏈纏繞著冰冷的鐵條。拉格夫深吸一口氣,努力讓顫抖的手指穩定下來,從戰術腰包裡掏出幾根細如髮絲的特製合金探針和扭力扳手。“鎖死了,但結構不算頂複雜,看我的好了!”他憑藉與石牙野豬共享的、對細微觸感的驚人敏銳,在幾乎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摸索著鎖芯。寂靜中,只有金屬探針在鎖孔內細微的刮擦聲和拉格夫沉重的呼吸聲。幾分鐘後,伴隨著一聲極其輕微的“咔噠”機括彈響,沉重的鎖鏈應聲而落。

三人合力,小心翼翼地推開沉重的鐵欄,鉸鏈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一股更加濃郁的血腥味、冰冷刺骨的寒氣以及濃烈的死亡氣息撲面而來,瞬間將他們吞沒。霜牙劍齒虎龐大的身軀就癱在眼前不遠處,如同一座失去生命的肉山,僅有的呼吸微弱到幾乎難以察覺,口鼻邊的白氣亦稀薄得如同幻覺。

“它……徹底死了吧?”拉格夫心有餘悸地看著巨獸,聲音壓得極低,彷彿怕驚醒什麼。

“生命體徵……微弱到幾乎探測不到,跟死了也沒多少區別。”戴麗強忍著精神感知傳遞回來的冰冷死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但……總感覺有點不對勁……”

“別管它了!我們快追科爾森!”蘭德斯低喝一聲,目光焦灼地投向幽深的通道。三人不敢有絲毫耽擱,屏住呼吸,踮起腳尖,迅速繞過霜牙劍齒虎那散發著冰冷死亡氣息的龐大身軀,朝著巨穴深處那吞噬一切的黑暗追去。腳下的通道變得更加狹窄崎嶇,地面覆蓋著溼滑的苔蘚和不知名的粘液,寒意如同活物般順著褲管向上攀爬,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難以形容的、彷彿來自遠古冰川墓穴的、凍結靈魂的恆久死寂。

“他媽的……這傢伙到底想幹什麼?”拉格夫一邊深一腳淺一腳地在溼滑的黑暗中前進,一邊忍不住低聲咒罵,“偷異獸的……器官零件?這玩意兒能賣錢還是能當武器?簡直是個瘋子!”

“不知道,但絕對和正常的學術研究、甚至黑市交易都無關。”戴麗眉頭緊鎖,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的精神狀態之前就不太對,還有那種詭異的力量、還有這種……褻瀆生命的方式……我感覺他比我們之前預估的危險等級還要高出幾個量級!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瘋狂’能形容的了。”

蘭德斯正要開口提醒兩人集中精神,一股突如其來的、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乃至靈魂深處的極致寒意毫無徵兆地從背後席捲而來!彷彿瞬間被投入了連通九幽的冰獄!這股寒意不僅凍結了他們的肢體,更直接侵襲著意識,讓思維都變得遲滯、僵硬!

三人同時如墜冰窟,動作瞬間僵硬!一股源自生命最本源的、面對絕對死亡時的原始恐懼感,如同冰冷的巨手,死死攫住了他們的心臟!

“嘶……怎……怎麼回事?!”拉格夫牙齒劇烈地打顫,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巨大的石牙野豬暗淡的影子在他身旁若隱若現,發出不安的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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