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獸神轟》第242章 演武前夜(上)(1)

作者:粉蒸肉豆腐·7個月前

經過整整數週如火如荼的激烈角逐,“獸豪演武”的全部預選賽在一片歡呼與驚歎聲中圓滿落幕。

當最後一場預選賽的終場鐘聲在夕陽餘暉中敲響時,整個獸園鎮彷彿被點燃了一般。那一刻,無論來自哪個行省的觀眾都站起身來,為擂臺上浴血奮戰的選手們獻上經久不息的掌聲。那些渾身是傷的勝利者高舉手臂向觀眾致意,而失利者雖然黯然離場,卻也收穫了敬意與鼓勵。這樣的場景在十六個比賽日中反覆上演,每一場對決都在人們心中留下了或深或淺的印記。

在這段日子裡,整個獸園鎮彷彿經歷了一場連續不斷的盛大節日。從每天清晨第一縷陽光灑落在鎮中心的鐘樓上,到深夜最後一盞晶石燈在街角熄滅,街頭巷尾無不在討論著比賽的精彩瞬間。酒館裡,人們圍著晶石投影爭論著哪個選手的表現最令人驚豔——是那個以一己之力連敗對手分身的北境狂戰士,還是那個能與異獸心意相通、配合天衣無縫的南方馴獸師?爭到激烈處,常有面紅耳赤的酒客拍案而起,非得讓對方承認自己的眼光獨到不可。

集市上,小販們的吆喝聲此起彼伏。他們兜售著各種人氣選手的同款飾品——那條鑲著獸牙的皮繩據說是種子選手班特茲的獨家風格;那些毛茸茸的異獸玩偶更是供不應求,尤其是那幾只模仿選手異獸搭檔的,每天一早就會被搶購一空。有精明的小販甚至僱了幾個心靈手巧的婦人連夜趕工,依然滿足不了源源不斷的需求。

孩子們的遊戲也在這時候出現了“升級”。他們在街角的土坑裡模仿起擂臺對決,而且不再像以往那般隨意。年紀稍長的孩子會煞有介事地宣佈比賽規則,小一點的孩子則爭相扮演自己心目中的英雄。有時會因為“誰更有資格扮演”而吵得不可開交,最後只能用最原始的“石頭剪刀布”來決定。若是恰好有真正的選手路過,孩子們便會一擁而上,請求籤名或者摸一摸對方的異獸,那興奮的尖叫聲能傳出半條街去。

如此盛況,自然源於那創紀錄的參賽人數。總計一千八百人報名——這個數字不僅創下了獸園鎮的歷史之最,在整個沐尼斯行省乃至周邊三大行省的大賽史上都堪稱空前。要知道,即便是有著百年曆史的“皇國武道大會”,在同等規模的城鎮舉辦時,報名人數也從未突破一千五百大關。難怪有遠道而來的媒體記者感嘆:“獸園鎮這回可是要名揚天下了。”

這一千八百名參賽者來自皇國各大行省甚至是境外,帶來的戰鬥風格和異獸能力可謂五花八門、令人目不暇接。

來自西部荒漠的沙民相當引人注目,他們與沙行蠍的配合堪稱天衣無縫。在擂臺上,這些馴獸師只需一個眼神,搭檔的巨蠍便會迅速潛入地下,在對手腳下製造出流沙陷阱;而當巨蠍突然破土而出時,那閃著幽光的尾針總能引起觀眾席上一片驚呼。

來自北境的霜原戰士則給炎炎夏日帶來了一絲難得的清涼。他們與冰屬性異獸的配合總是讓觀眾既驚歎又舒適——當霜原熊或冰原狼登場時,整個擂臺會在片刻間結上一層晶瑩的薄冰。選手踏冰而行,每一步都帶起細碎的冰屑,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有一次,一位霜原戰士的搭檔異獸在戰鬥中爆發全力,冰霜之力甚至蔓延到了觀眾席前排,惹得那些穿著單薄的觀眾一邊打哆嗦一邊歡呼:“再來點兒!這可比冰鎮飲料爽快多了!”

至於來自南部叢林的野性派系馴獸師,他們的戰鬥方式則展現了另一種極致——群體配合的藝術。這些馴獸師往往同時指揮著一整群小型異獸,少則五六隻,多則十餘隻。在擂臺上,這些看似不起眼的小傢伙們卻能透過精妙配合發揮出驚人的戰鬥力:有的負責騷擾牽制,有的負責正面突擊,還有的伺機偷襲。觀眾們常常看得眼花繚亂,分不清哪隻異獸下一刻會從哪個角度撲向對手。一位觀戰的資深馴獸師曾評價道:“這不是戰鬥,這是指揮一場小型戰爭。”

當然,預選賽的高效進行離不開組委會的精心組織。四個賽區三十二個標準擂臺同時執行,這本身就是一項浩大的工程。每個擂臺都配備了三名經驗豐富的擂臺裁判——其中一人負責主裁,兩人負責邊裁觀察死角,確保每一場對決的判罰都準確無誤。醫療人員的配置更是讓人安心:兩名隨時待命的治療師都來自沐尼斯行省最好的醫療世家,他們的急救包中裝著市面上最有效的藥劑和恢復晶石。

安全方面,組委會投入了相當可觀的預算。每個擂臺周圍都部署了足夠先進且堅韌的能量屏障發生器,這些產自皇國都城工匠之手的裝置能承受高階異獸的全力一擊。即使在最激烈的能量碰撞中,屏障也只會泛起一陣漣漪般的波動,絕不會讓任何能量碎片波及觀眾席。有細心觀眾發現,這些屏障甚至考慮到了觀眾的安全感——它們是單向透明的,觀眾可以毫無阻礙地觀看比賽,卻完全不用擔心任何意外。

快速恢復站更是得到了選手們的一致好評。這些分佈在賽場各處的站點配備了最新的治療裝置和能量補充劑,讓選手能夠在比賽間隙迅速恢復狀態。一位一天內連續打了四場比賽的選手感慨道:“要是沒有這些恢復站,我恐怕早就倒在第四場了。那個能量補充劑是真的神奇,喝下去不到一刻鐘,疲憊感就消散了大半。”據說,已經有精明的商人嗅到商機,試圖打聽到這種補充劑的配方,可惜這是組委會的機密之一。

組委會甚至還為遠道而來的選手和觀眾提供了貼心的人性化服務。多語種及方言的解說服務讓來自不同行省的人們都能理解比賽程序——幾名精通多地方言的通譯員透過特製的翻譯晶石即時轉換語言,確保每一個精彩瞬間都能被所有人理解和欣賞。現場餐飲服務同樣令人稱道,幾個臨時搭建的餐飲區提供著來自各地風味的美味便餐與飲料:北境的烤肉串、東部的海鮮粥、西部的香料餅、南部的鮮榨果汁……據說有位來自錫諾特行省的美食家專程趕來,不是為了看比賽,而是為了嚐遍這些美食。

“一轉眼正賽都要開始了,這效率真是難以置信。”蘭德斯站在學院公告欄前,看著剛剛張貼出來的正賽名單,不禁感嘆道。這份名單用燙金字型書寫在特製的羊皮紙上,周圍鑲嵌著精緻的象徵性紋路,在陽光下微微發光,顯得格外莊重。

蘭德斯的目光在名單上緩緩掃過,一個個熟悉或不熟悉的名字映入眼簾,每一個名字背後,都是一段在預選賽中拼殺出來的故事。

“六十四強名單出來了!”拉格夫不知從哪兒冒了出來,粗壯的手指順著名單從上往下滑,一邊滑一邊唸唸有詞。突然,他興奮地大叫起來:“哇,看到我的名字了!在這兒在這兒!還有你,蘭德斯,你也在這兒!嘿,戴麗也在!”他的手指在名單上戳來戳去,力氣大得讓那張結實的羊皮紙都微微凹陷,“等等,我的名字怎麼還在你前面?哈哈,看來接下來的表現我肯定比你表現好!”

戴麗緩步走來,在兩人身邊站定,輕輕點頭。她那雙冷靜的眼睛快速掃過名單,隨即開始分析:“除了我們十名種子選手,還有五十四人都是從預選賽中脫穎而出的。”她頓了頓,目光在某幾個名字上停留片刻,“看來這屆比賽的水平確實比預想中要高得多,更是比往年鎮子上的類似武會高出不止一個檔次。我注意到其中至少有十五名選手在預選賽中展現出的實力已經極其接近種子選手了——而這還不包括他們可能隱藏的實力。”

蘭德斯順著戴麗的目光看去,那幾個人名他也有些印象。其中有一個來自西部荒漠的沙民,預選賽三場全勝,每場結束時間都沒超過一盞茶的工夫;還有一個南方的女馴獸師,她的異獸是一群色彩斑斕的毒蜂,對手往往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蜂群包圍,不得不在無數尖利的尾刺下主動認輸。

“十五個?”拉格夫瞪大了眼睛,“你是說可能有十五個人能跟我們打得不分上下?不會吧不會吧,那我這個種子選手豈不是……”他突然想到什麼,臉色變得有些古怪,“等等,你該不會是在暗示我可能第一輪就被淘汰吧?”

戴麗瞥了他一眼,那眼神讓拉格夫更加不安:“我只是陳述事實,沒有針對任何人的意思。”

正賽前的短暫間歇期,獸園鎮的氛圍發生了顯而易見的變化。如果說預選賽期間的熱鬧是一首歡快的進行曲,那麼現在,這首曲子正在為即將到來的高潮醞釀情緒,每一個音符都變得更加厚重、更加意味深長。

街道上比往日更加擁擠。來自各地的選手們抓緊這最後的備戰時間,利用每一處空地打磨自己的技藝。

在中央廣場的噴泉旁,一名身手矯健的女子正與她的黑豹進行配合訓練。她手中的雙刀舞動如飛,刀光在陽光下劃出凌厲的弧線;黑豹則時而與她並肩突擊,時而繞到假想敵的側翼伺機而動。人與獸的身影交錯閃爍,融合得如此完美,以至於圍觀的路人常常分不清哪是刀光哪是獸影。幾個孩童蹲在不遠處,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看,偶爾小聲交流幾句,似乎在努力記住每一個動作。

鎮東的小河邊,一個肌肉虯結的壯漢正在進行投擲訓練。他隨手從河中撈起鵝卵石,手腕一抖,石塊便帶著刺耳的破空聲飛出,沿著奇異的軌道精準地擊中對岸標靶的紅心。最令人驚歎的是,每一塊石頭的力道都控制得恰到好處——既能保證足夠的威力擊中目標,又不會過度消耗體力。有時河面躍起一尾魚兒,也會被他順手擲出的石子擊中,不多時就成了他的加餐。幾個路過的釣魚人看得目瞪口呆,其中一個喃喃道:“我在這兒釣了一下午,一條都沒釣著,他倒好,隨手一扔就是一條……”

就連旅店的後院和停車場都被充分利用起來。一組選手在練習器械操練,沉重的石鎖和鐵質槓鈴被他們揮舞得虎虎生風,每一次落地都會震起一片塵土。另一處空地上,兩名選手正在切磋技藝,拳腳相交間迸發出零星的能量火花,偶爾有能量餘波濺到旁邊的晾衣繩上,惹得晾曬衣物的住客一陣驚呼。最誇張的是,有幾個身手敏捷的傢伙居然在晾衣繩之間佈置起了障礙訓練場——他們在狹窄的空間裡靈活穿梭,時而從繩下鑽過,時而從繩上躍過,那身法之快,讓圍觀者眼花繚亂。

鎮上的正規訓練場地更是供不應求。學院分屬的訓練館預約名單已經排到了三天後,每一頁都被寫得滿滿當當。有人試圖用各種理由插隊,都被負責登記的人員毫不客氣地拒絕了。私人武館和道場之類的場地費水漲船高——據說平時一個時辰只需一枚銀幣的場地,現在開價五十個銀幣都有人搶著要。至於公共訓練場,那就更熱鬧了:每天天還沒亮就有人在門口排隊,有時甚至排起了上百人的長龍。有幾天,幾個熱門場地甚至出現了用“猜拳”來決定使用權的事。贏家歡天喜地地衝進場內,輸家只能悻悻地站在場外觀看,一邊看一邊嘀咕:“下次我一定要出石頭……”

與此同時,各種賭盤和預測活動在鎮內如火如荼地展開。有著悠久開賭傳統的“青色獵人酒館”這次可是賺得盆滿缽滿。酒館老闆專門開闢了二樓作為投注區,牆上掛滿了各色選手的賠率牌和支援率圖表。每當有新的比賽結果或選手資訊傳來,就有專門的工作人員踩著梯子更新數字,每一次更新都會引起一陣騷動。投注臺前永遠排著長隊,莊家們忙得滿頭大汗,卻笑得合不攏嘴——據說光是預選賽期間,酒館的流水就抵得上平時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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