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獸神轟》第408章 謎團與回返(中)(1)

作者:粉蒸肉豆腐·1個月前

那原本應該徹底失去行動能力的三具巨軀,在此時發生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同步畸變!

嵌在山體中的狐狸頭,其脖頸與顱骨連線處,數根閃爍著暗沉金屬光澤、卻帶著生物骨節般詭異紋理的尖銳突刺,猛地從皮毛下破體刺出,又反向狠狠扎回自己的後腦;倒在地上瀕死的棕熊頭,肩胛與頸椎部位同樣爆出類似的、混合了生物組織與機械構造的猙獰“控制桿”,以一種完全違背生理結構的方式,強行撬動它那沉重的頭顱抬起;就連頭臉幾乎被搗爛的野豬頭,其粗壯的脖頸皮膚也猛然撕裂,數條末端帶著倒鉤、彷彿活體金屬蠕蟲般的管線鑽出,死死咬合住尚存的頸椎骨,將那顆爛肉般的頭顱以一個極其不自然的角度硬生生“撐”了起來!

彷彿有三隻無形的、冷酷到極致的大手,在同一瞬間,以這種野蠻而精密的方式,強行“接管”了這三具殘破軀殼最後的控制權。

緊接著,三巨軀的獸瞳同時翻白,三張巨口被那股無形的力量同步扯開到極限,露出了咽喉深處並非血肉、而是某種閃爍著金屬質感和急促能量光澤的、複雜而陌生的異形腔體結構。

然後,嚎叫爆發了——

不是痛苦的嘶鳴,不是求饒的哀嚎,而是一種經過精密調變、蘊含特定頻率與能量波形的、純粹的“訊號”或“指令”!

“嗄——嗚嗚嗚嗚嗚————!!!”

三重刺耳到極致的音波混合著詭異的能量震顫,瞬間撕裂了空氣!這聲音的頻率之高,已部分超出人耳捕捉範圍,卻帶著一種直達靈魂深處、攪動腦髓的穿透力與汙染性!更為駭人的是,三道音波在空間中並非獨立存在,而是在發出的剎那就產生了某種玄奧的共鳴疊加!

肉眼可見的、呈現淡灰色半透明環狀的扭曲波紋,以三巨軀為核心猛然向四周擴散!波紋所過之處,空氣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劇烈盪漾,光線發生詭異的偏折,地面的碎石塵埃被無形的力量推著向外滾動。這不僅僅是物理上的衝擊波,其核心更蘊含著強烈的心靈干擾與能量擾亂特性,彷彿要強行抹除範圍內一切有序的精神連結與精密能量運作!

駕駛艙內,蘭德斯彷彿迎面被一柄裹挾著混亂雜音的實體化精神重錘狠狠擊中!

劇烈的耳鳴與尖銳的頭痛瞬間襲來,眼前視野猛地一黑,無數真實而扭曲的雪花噪點閃過。最要命的是,他與鋼影戰狼之間那如臂使指、清晰流暢的深度神經連結,驟然變得遲滯而充滿刺耳的雜波。感測器傳回的全景畫面劇烈抖動、扭曲,戰術標識閃爍不定,能量讀數亂跳,甚至連四肢反饋的力覺都出現了短暫的失真。

儘管機載AI在數秒內便啟動了最高優先順序的抗干擾協議與資料清洗,但這突如其來的、來自意識層面的衝擊,仍造成了關鍵的致命空白與操作遲滯。

另一側的尤拉遭遇了同樣棘手的問題。高度依賴精神集中與精密能量脈絡操控的虎人戰相,其內部複雜如星河的“虛相能脈”在這詭異共鳴音波的衝擊下,出現了短暫的能量湍流與節點紊亂。維持戰相姿態與重力場穩定的核心迴圈被幹擾,雖然尤拉憑藉極強的個人掌控力瞬間壓制,但戰相那原本流暢如意的動作,仍出現了幾乎難以察覺、卻真實存在的微小凝澀與不協調。

就在這轉瞬即逝的強力干擾與遲滯的當口!

三具巨軀殘破不堪的軀殼上,在同一時刻,竟爆發出了截然不同、卻同樣違背常理的終極逃遁方式!

野豬頭巨軀那癱倒的身軀連同周圍十數米方圓的大地,如同心跳般劇烈顫動了起來。緊接著,無數難以想象的粗壯活體根鬚與藤蔓,從它身下的每一寸土壤、每一道巖縫中瘋狂迸發。這些植物表面覆蓋著溼滑發亮的墨綠色苔蘚,莖幹上佈滿猙獰的木質化尖刺與吸盤,更散發著濃郁的、帶著甜腥與腐朽混合氣息的植物荷爾蒙。

它們以驚人的效率纏繞上野豬頭的每一處傷口、每一個凸起,層層疊疊,交織編織,眨眼間便將它包裹成一個直徑超過十二米、不斷蠕動收縮的龐大“木繭”。木繭形成的瞬間,其與地面接觸的底部,無數根鬚尖端硬化、旋轉,發出低沉如磨盤的轟鳴,整個木繭如同一顆擁有生命的巨型鑽頭,朝著斜下方的堅硬岩層悍然旋入。

岩石在這活體鑽頭面前如同酥脆的餅乾,被輕易絞碎、擠壓向四周,形成一個邊緣光滑、混合著新鮮木纖維碎屑和石粉的、深不見底的垂直孔洞。木繭裹挾著野豬頭的殘軀,在一陣泥土與碎巖的噴湧中,瞬間消失在黑暗的山體深處,只留下那個深邃的孔洞和空氣中久久不散的、甜膩而腐朽的植物腥氣。

棕熊頭倒在血泊中的龐大身軀猛地一陣抽搐,尚能活動的左掌陡然如木偶手臂般直挺挺地升起,狠狠拍擊身側的土地,被它觸及的土壤、岩石,瞬間失去了固態的質感,如同融化般變得粘稠、流動,泛起渾濁的深黃色光澤,彷彿化作了一片小範圍的流沙地獄。棕熊頭的身體在這股力量作用下,向下一“沉”,翻滾的泥漿與軟化岩石立刻如同有生命的流體般湧上,迅速覆蓋、包裹、吞沒它的全身。

緊接著,這片液化的區域開始向前方急速延伸、隆起,形成一道高約三米、寬約五米、表面不斷翻滾著泥漿與土石的“土龍”!這道土浪以與其笨重外表不符的驚人速度,緊貼著地面,朝著山谷另一側的茂密原始林方向無聲疾馳。所過之處,地面被犁開一道新鮮的、冒著淡淡硫磺與土腥混合氣味的溼潤溝壑,溝壑邊緣的泥土迅速合攏、平復,只留下隱約的能量餘溫與一道指向遠方的、漸漸淡去的黃色軌跡。

嵌在山岩中的狐狸頭巨軀,在發出那聲嚎叫之後,一隻前爪卻異常穩定地抬起,爪尖不知何時捻住了一大把閃爍著奇異銀灰色金屬光澤、邊緣如精密切割鋸齒般鋒利的奇異闊葉。它沒有猶豫,將這捧樹葉猛地按向自己血肉模糊的胸口與頭顱——接觸的剎那,樹葉在迅速增生的同時如同高溫下的蠟片,瞬間“融化”並滲入了它的皮毛、傷口之中。與此同時,狐狸頭整個身軀開始發生驚人的變化:輪廓變得模糊不清,色彩迅速褪去、淡化,彷彿正在從實體轉化為一幅劣質的水墨畫,再進一步融於背景的光影之中。它變得半透明,宛如一個即將消散的幽靈。

緊接著,它用盡最後一絲氣力,朝著斜上方的天空,做出一個虛弱的跳躍動作。

就在它躍離山岩的瞬間,以它那已近乎透明的軀體為中心,一股極其猛烈、卻不知何來的詭異“妖風”憑空生成!這風帶著尖銳的、如同無數葉片摩擦的呼嘯聲,精準地裹挾住狐狸頭那已與漫天飄零的虛幻銀葉幾乎融為一體的身軀,如同無形的巨手攫住一片沒有重量的幻影,猛地一提、一送——

“嗖!”

輕微的、彷彿空間本身被劃破的聲響過後,狐狸頭連同那股妖風,還有漫天閃爍的銀葉虛影,徹底消失得無影無蹤。沒有飛行軌跡,沒有能量殘留,甚至沒有引起氣流的後續紊亂,彷彿它從未在那裡存在過,又彷彿它已化為了掠過天際的一縷微風、一片光影,徹底遁入了虛無。

從詭異骨刺破體控制嚎叫,到三巨軀各施秘法消失,整個過程快得令人思維斷層,總共不過三秒多一點!

當蘭德斯和尤拉從那突如其來的精神音波衝擊中徹底恢復,重新穩固精神連結、校準感知,準備發出的攻擊或束縛指令已然落在了空處。

眼前,戰場已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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