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路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拿起指示棒,指向團部駐地西北方向約十里處的一個標記點:
“這裡是原越軍的一個小型前進據點,代號‘野狗窩’,半個月前被我軍拔除。但昨天我帶一個小組抵近偵察時發現,據點外圍有新鮮的車轍印,不是我們的車型。
在據點廢墟里,發現了幾個被遺棄的空汽油桶,桶壁還有殘油,揮發時間應該不超過五天。
我懷疑,這附近可能存在越軍一個隱秘的、小規模的燃油補給點或者中轉站,用於支撐他們在這一區域的游擊襲擾活動。”
會議室裡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王國安立刻補充道:
“鐵連長的判斷有道理。如果我們能找到這個點,哪怕存量不多,也能解燃眉之急。
但風險極高,那片區域地形複雜,山洞、密林多,很容易設伏。我們偵察連人手也緊張,連續作戰,需要休整。”
鐵路點點頭,表示同意王國安的看法,但他的目光又下意識地飄向了張勝寒。
按照他對她的瞭解,以及她以往在類似會議上往往能提出關鍵建議的表現,他以為她會在這個時候開口,或分析風險,或提出替代方案。
然而,張勝寒只是靜靜地聽著,指尖的煙依舊沒有點燃,臉上的表情沉靜如水,甚至比平時更顯淡漠,完全沒有要發言的意思。
鐵路心裡掠過一絲詫異,但很快被他壓下。
他重新看向曾團長,等待指示。
曾團長沉吟著,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他同樣注意到了張勝寒異常的沉默。
這姑娘平時雖然話不多,但在涉及戰術、技術、後勤這些她擅長的領域,向來一針見血。
今天的沉默,或許意味著她也覺得此事棘手,或許……有別的原因?但現在不是探究的時候。
“鐵路的發現很重要,但王國安提醒的風險也必須重視。”
曾團長最終拍板,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我們不能拿寶貴的偵察兵去賭一個不確定的油料點。當前,我們的首要任務是‘節流’和‘開源’,雙管齊下,渡過眼前這三天的難關,爭取堅持到師裡通報的、預計十天後能通到我們團側翼的臨時野戰公路!”
他條理清晰地開始部署:
“一、成立團級燃油管控小組,由政委直接負責,一營長林森具體落實。
立即重新核定各營、連、排的燃油配給標準。
原則是:優先保障一線邊境巡邏、緊急偵察、通訊聯絡和傷員後送任務的摩托用油;
二線巡邏、日常訓練用油削減百分之五十,部分任務改用徒步或腳踏車;非緊急公務,一律禁止動用摩托!”
“二、各營立即組織精幹小組,在確保安全的前提下,對各自防區及周邊五公里範圍內,進行拉網式搜尋。
重點搜尋以往交戰區域、廢棄工事、可能匿藏物資的山洞等,尋找一切可能被遺棄的燃油、油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