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長,您千萬息怒!這事確實是個大烏龍!張排長也是一片好心,為了咱自己兄弟嘛!
您看,她下手真有分寸,就是……就是效率高了點,沒留辨認時間。
咱們現在立刻、馬上把人好好扶起來,賠禮道歉,解釋清楚!回頭我和鐵路哥,不,我和鐵路連長,
親自去三團二營營部,跟劉營長好好說道說道,把誤會解開,保證不影響咱們兩家的兄弟情誼和配合作戰!”
張海洋也沉穩地接話:
“團長,我和躍民跟劉營長還算熟,這事我們去溝通最合適。滋事搶槍的人,咱們按規矩嚴肅處理,
該道歉道歉,該處分處分,給唐豆同志一個交代,也給友軍一個說法。畢竟,搶現役軍人的配槍,在哪支部隊都是嚴重違紀行為。”
寧偉站在旁邊,聽著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等到話音稍落,他一臉耿直、認真無比地補充道:
“團長,小寒姐剛才用的手法,是擊打頸側神經叢,能讓人瞬間失去反抗能力但不會造成永久傷害,這需要非常精準的角度和力道。
我覺得,咱們偵察連都應該學學這個,以後抓俘虜、處理突發情況,特別有用!”
鍾躍民差點被寧偉這神來之筆噎住,想笑又不敢,只能拼命給寧偉使眼色。
張海洋也無奈地抬手揉了揉眉心。
曾團長看著眼前這一群人——拼命攬責護短的鐵路,不認錯的張勝寒,努力打圓場的鐘躍民和張海洋,
耿直得有點“缺心眼”的寧偉,還有鼻青臉腫、可憐巴巴的唐豆,再看看那些被扶起來、漸漸緩過神、面面相覷的友軍士兵,
以及被單獨拎出來、垂頭喪氣的搶槍者……滿肚子火氣像被戳破的氣球,噗嗤一下,漏了個乾淨,只剩下深深的、無處發洩的無奈,還有一絲被氣樂了的荒謬感。
他重重地嘆了口氣,抬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彷彿這樣能緩解頭痛。
再開口時,語氣嚴厲依舊,卻少了那份真要追究到底的火藥味,更像是一種必須履行的程式:
“胡鬧!簡直是亂彈琴!戰時期間,紀律高於一切!擅闖友軍防區,無故……呃,就算是‘誤傷’友軍士兵,也是嚴重錯誤!鐵路,你這個連長嚴重失職!”
他瞪向鐵路,鐵路立刻挺胸抬頭,一副“您批評得對”的認真模樣。
“回頭寫一份深刻檢查!詳細說明情況,並提出整改措施!
然後,帶著張勝寒,親自去三團二營劉營長那裡,賠禮道歉,消除影響!要是因為這事,影響了我們團和兄弟部隊的協同,我拿你是問!”
“是!保證完成任務!深刻檢討,誠懇道歉!” 鐵路聲音洪亮,答應得毫不猶豫。
“還有你,張勝寒。” 曾團長轉向張勝寒,語氣複雜,想嚴厲又嚴厲不起來,
“我知道你本事大,也愛護戰士。但戰時有戰時的規矩!個人勇武要用對地方!以後遇到類似問題,
必須按程式上報,由組織處理!
絕不能再這樣擅自行動,聽到沒有?” 最後一句,語氣已經軟了下來。
張勝寒迎著他的目光,幾秒後,微微頷首,簡潔地應道:“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