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勝寒轉過頭,看了他一眼。陽光落在她清冷的側臉上,勾勒出清晰的線條。她沒說話,只是邁開步子,朝著自己團部的方向走去。步伐平穩,背脊挺直。
鐵路笑了笑,快步跟上,與她保持著半步的距離。戰地的風捲著塵土從他們身邊掠過,遠處隱約的炮聲是永恆的背景音。
帳篷裡,劉營長摸著下巴,看著兩人一前一後離開的背影,搖了搖頭,低聲笑罵了一句:
“這鐵路,心思是真細,護得也是真緊……算了,老子還是直接去找曾鬍子磨吧!不過這張排長……是真有本事,也是真有派頭。”
他轉身,吩咐通訊員去準備點“伴手禮”,打算這就去偵察連找曾團長軟磨硬泡。對於能提升部隊戰鬥力的好東西,他向來有足夠的耐心。
清晨訓練場
天剛矇矇亮,晨霧還掛在鐵絲網上,訓練場沙地的涼氣沒散盡。
張勝寒穿一件黑色無袖背心,短髮被風吹得有些亂,露出清晰的下頜線。
她站在那裡沒動,只是抬手把散落的碎髮別到耳後,露出乾淨利落的側臉。
皮膚冷白,眉眼清冽,晨光落在她肩頭,勾勒出流暢的手臂線條——不是誇張的肌肉,是薄薄一層緊實的力道,每一寸都透著爆發感。
二十分鐘前她去臨時宿舍,一把掀開唐豆的被褥。
“起來。”
就兩個字。
唐豆睜眼看見床邊那道清瘦挺拔的身影,睏意全沒了,麻溜地穿衣洗漱。
等他跑到訓練場時,寧偉已經站好了。
作訓服穿得整整齊齊,身姿筆直,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期待和狠勁——他等這一天等很久了。
張勝寒活動了一下手腕。指節發出輕微的脆響,聲音不大,卻在安靜的晨霧裡格外清晰。
“一起上。”她說。
寧偉和唐豆對視一眼,同時往前邁步。
寧偉率先發難,拳頭帶著風聲朝她肩頭砸去,力道比之前更足,角度也更刁鑽。
唐豆從側面迂迴,伸手去扣她手腕,兩人配合明顯磨合過,一個吸引注意,一個伺機制敵。
張勝寒身形微側。幅度極小,剛好擦著寧偉的拳鋒避過。
她沒後退,反而順勢貼進一步,右手並指如刀,輕輕搭在寧偉肘彎內側——那是關節反向的受力點。
只一推,寧偉整個人重心就被卸掉,踉蹌著朝前撲去,膝蓋砸進沙地,發出悶響。
同一瞬間,她左腳後撤半步,膝蓋正好卡住唐豆探來的手腕。
唐豆想抽手,慢了。
張勝寒小腿輕輕一帶,唐豆就像被抽走地基的石塊,側翻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