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可把幾位教授嚇壞了,瞬間就不討價還價了,連忙撲上去按住圖紙。
顧教授急得臉都紅了:
“別別別!張排長!我們喝!我們喝還不行嗎!別說一缸,就是十缸,我們也喝!命都能給您,別說一碗藥了!”
“對!我們喝!現在就喝!”
付教授連忙點頭,轉身就要去缸邊舀藥,
“您別收資料,我們保證,您讓喝多少就喝多少,絕不含糊!”
看著幾個頭髮花白的老頭子,跟搶糖吃的孩子似的撲過來,視死如歸就要往嘴裡灌苦藥湯,
張勝寒終於忍不住了,抬手按住了付教授的胳膊,眉峰擰得更緊,語氣裡帶著濃濃的無語,還有一絲藏不住的無奈:
“停。”
幾個人瞬間定住了,齊刷刷看向她,眼裡滿是忐忑。
張勝寒鬆開手,指了指四個大缸,冷冷吐出一句話:“泡澡的,不是喝的。”
空氣瞬間安靜了。
幾位教授僵在原地,你看我我看你,臉瞬間從脖子根紅到了頭頂,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裡,尷尬得能摳出三室一廳來。
顧教授舉著要舀藥的瓢,放也不是,拿也不是,乾笑了兩聲,手都抖了:
“泡…… 泡澡的啊?哎呀,我們…… 我們誤會了,誤會了。”
付教授連忙把瓢放下,撓著後腦勺,老臉通紅:
“對不住對不住,張排長,是我們想岔了,想岔了。”
朱教授扶著眼鏡,連連咳嗽,試圖掩飾自己的尷尬,可耳朵尖都紅透了。
旁邊的鐵路早就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又不敢當著張勝寒和教授們的面笑出來,只能轉過身去,假裝整理藥材,嘴角卻快咧到耳根了。
張勝寒看著他們尷尬得無地自容的樣子,眼底飛快掠過一絲哭笑不得,卻又迅速收了回去,依舊維持著高冷姿態,淡淡開口:
“每天泡一個時辰,連泡半個月,補氣血,強筋骨,熬兩夜不會再暈倒。”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泡完,身體養好了,再跟我聊方案。別沒等方案落地,人先垮了,我沒功夫再教一批新人。”
幾位教授這才明白過來,她折騰這麼久,熬了這麼兩大缸藥,全是為了他們的身體。
幾個人心裡又暖又愧疚,連忙對著張勝寒連連道謝,剛才的尷尬散了大半,只剩下滿心的敬佩。
等教授們輕手輕腳地走了,廠房裡只剩下她和鐵路兩個人。
鐵路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走過去,伸手幫她拂開額前沾了藥香的碎髮,語氣裡滿是縱容的笑意:
“我還以為你真要讓他們按缸喝藥呢,嚇我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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