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闕神舟破開雲霧,抵達白巖聖地山門。
一座座懸浮仙山巍峨聳立,靈泉如銀練飛瀉,仙鶴清唳盤旋,祥雲繚繞,端的是一派仙家氣象。
主峰大殿前的廣場上,數十名修士肅立相迎。為首一名女子身著月白劍袍,衣袂當風,揹負一柄古樸長劍,身姿挺拔,眉宇間英氣勃發。
她遠遠看見神舟便用力揮手,待看清池晚荷等人,眼中閃過一絲好奇與興奮,隨即抱拳朗聲道:
“師尊!諸位月影聖地道友,遠道而來,岑溪有失遠迎!”
池晚荷微笑還禮,目光掃過眼前的眾人。
聖地長老們分作三處,界限分明。右側以那英氣女子為首,清一色女修,目光多是好奇打量;左側以一位黃袍老者為首,多為男修,眼中警惕與排斥幾乎凝成實質;中間那一撥人數不多,神色各異,有審視,有觀望,也有不動聲色的權衡。
石卿璇微微頷首:“先入殿吧。”
眾人步入宏偉肅穆的主殿落座。
石卿璇端坐主位,一臉嚴肅:“傳令聖地上下,自今日起,白巖聖地與蒼梧州月影聖地結為攻守同盟,共抗蝕獸之災。這幾位是月影聖地親傳弟子,將暫居聖地,共享情報,並肩作戰。”
此言一齣,殿內頓時響起一片壓抑的譁然。
一位白髮蒼蒼、面容古板的長老當即皺眉出列:“宗主!此事是否操之過急?月影聖地遠在蒼梧,與我聖地素無深交,貿然結盟,共享——”
石卿璇冷冽的目光如刀鋒般掃去,打斷他的話:“本座心意已決。劉長老,你有異議?”
劉長老被那目光刺得一窒,悻悻然將後面的話嚥了回去,但眼底的不滿與陰鬱卻更深了。
石卿璇轉向左邊最前面的那位黃袍老者,語氣冰寒道:“大長老!本座離宗期間,為何不派援軍馳援水巖城、青楓城、赤霞城?滄石宗苦等七日,幾近城破人亡!”
若非雲階過來,自己都不知該如何圓下去。
姬無咎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宗主息怒。非是我等坐視不理,實乃萬瘴妖森的蝕獸潮來勢洶洶,鋪天蓋地,我聖地主力需鎮守各處要害節點,若貿然分兵馳援一處,導致其他防線失守,這潑天罪責,誰來擔當?”
石卿璇眼中寒芒暴漲:“所以,就放棄水巖城?放棄滄石宗?那是我白巖聖地的附屬宗門!”
姬無咎捋著稀疏的鬍鬚,不緊不慢道:“宗主當知,自石姬娘娘歸來,今年的第一次宗門大會議已有定論。蝕獸潮根源在萬瘴妖森,巖鼎鎮壓之力日漸衰弱,隨時有傾覆之危。”
“所以我等必須儲存核心力量,以應對那滅頂之災。犧牲邊緣之地,保全大局根基,此乃不得已而為之的斷腕之舉。”
“放屁!”
岑溪猛地從座位上彈起,柳眉倒豎:“第一次宗門大會議可沒有說過要犧牲邊緣之地!水巖城數萬修士百姓的性命,在你眼裡就是可以隨意捨棄的‘邊緣’?!”
“放肆!”
姬無咎身旁一位面容陰鷙的中年長老拍案而起,怒斥道:“黃口小兒,大殿之上豈容你咆哮無狀?!”
另一位依附姬家的長老立刻陰陽怪氣地幫腔:
“岑師侄,之前你在外面,沒有參加最近一次石姬娘娘和明玄太上主持的宗門大會議。這儲存核心力量之舉可是包括石姬娘娘和明玄太上在內,多位太上長老共同議定的方略。”
“你如此質疑,莫非是連你師祖石姬娘娘和明玄太上等眾多太上的決斷也要否定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