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宗門的修士這才作罷。
抬頭看著院門,陽日天將摺扇收入袖中,邁步上前。他在門前站定,從袖中取出一張燙金拜帖,雙手捧著,朗聲道:
“金烏聖地聖子陽日天,攜聖女炎雪鳶、太上長老祝煊霓,前來拜訪柳公子。”
他說完,微微躬身,將拜帖舉在身前。
門內安靜了片刻。那扇緊閉的大門從內側緩緩推開。
出來的是一個年輕女子,面容溫潤,身量纖細,一身淺碧色長裙,神色淡淡的。
她的目光在外面那一群等候的人臉上掃了一圈,落在陽日天身上時,眸光頓了一頓,眼瞼微垂,遮住了那一瞬間翻湧上來的東西。
很快,女子又看向炎雪鳶和祝煊霓:
“請隨我入內。”
百里柔側身讓開一步,引著三人穿門而入。
那扇厚重的門在她們身後重新合攏,將門外百道目光齊齊截斷。
穿過迴廊和石徑,百里柔將三人引至正廳。廳中佈置簡雅,几案上擺著青瓷茶具,窗外竹影婆娑。
百里柔依次上茶。她先將一盞白玉瓷杯放在炎雪鳶面前,茶湯清碧,水面浮動細碎的靈光。
這是上等天材地寶調配的靈茶。隨後又將一盞放在祝煊霓面前,茶色同樣澄澈。
最後,她才端了一盞青瓷杯放到陽日天面前。杯中茶湯色澤濁暗,隱隱透著一股焦糊味。
陽日天的面色僵硬了一瞬,卻沒有作聲。
他端起青瓷杯,湊到唇邊,抿了一口。
差點沒吐出來。
那茶湯入口又苦又澀,像把乾枯的樹皮煮了三天,還混著股說不清的黴味。
這是茶嗎?確定不是涮鍋水?!
陽日天的眉頭幾乎要擰到一處去,硬生生嚥了下去,手背上的青筋微微跳動著。
然後他看見了對面的祝煊霓正垂著眼喝茶,神色如常;又看了一眼身旁的炎雪鳶,她手中的茶湯清透如玉,聞一聞都能感覺到靈氣在攀升。
百里柔站在一旁,聲音溫溫淡淡:
“怎麼,聖子殿下,是茶不好麼?”
陽日天端著那隻青瓷杯,指節泛白,胸口翻湧著一股翻江倒海的怒意。
他何曾被人這樣怠慢過?一個小小侍女,竟敢拿這樣的東西來糊弄他?
他幾乎要拍案而起了。
但……他不能發作。發作就是駁了柳公子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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