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超超連忙答應著,轉身就飛快地跑向醫生辦公室,腳步急促,心裡只有一個念頭:一定要儘快做好一切檢查和準備,絲毫不能耽誤患者的搶救。
此時,瓊姐已經打好了代血漿,貼好膠布,固定好了輸液針頭。起身端著輸液器,抬眼看著雪花,語氣急切地問道:“雪花,代血漿每分鐘多少滴?”
“衝吧!”
雪花語氣堅定地說道,隨後抬眼看向已經氣喘吁吁的瓊姐,又問道:“患者生命體徵怎麼樣?血壓、心率、呼吸,都報一下。”
“還能維持,只是血壓略低一點,80/60Hg,心率83次每分,呼吸21次每分,意識還算清醒,但很虛弱。”
瓊姐眼睛緊緊盯著劉夢的呼吸和麵色,一邊觀察,一邊快速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欣慰,還好生命體徵暫時還算穩定,還有搶救的時間。
雪花伸出手,輕輕搭在劉夢的手腕上,感受著她的脈搏,指尖傳來的脈搏細數而軟軟,沒有絲毫力度,她心裡輕輕嘆息著:失血還是太多、太久了,身體已經極度虛弱,再耽誤下去,恐怕就真的回天乏術了。
雪花收回手,看向劉夢,語氣放緩了一些,溫柔地問道:“你最大的孩子多少歲?最小的孩子多大了?”她想借著聊天,讓劉夢保持清醒,同時也能從側面瞭解一些她的情況,或許能為後續的診斷和治療提供一些幫助。
劉夢看著眼前好看又親切的雪花,嘴角勉強扯出一個微弱的笑容,聲音弱弱地說道:“大女兒26歲,已經結婚了,還有兩個外孫了……小外孫今年三歲,剛剛上幼兒園,還很黏人……”
說著,她抬眼看向雪花,眼神里帶著一絲疑惑,輕聲問道:“醫生,問這個幹啥?我還有三個女兒,一個兒子要不要也說說?”
“你累不累呢?不累就說說吧,多說說話,就不會那麼暈了。”雪花嘴上說著,心裡卻想著,醒著說著,就不會睡死了。
雪花看著她,溫柔地笑了笑,語氣裡滿是安撫,沒有絲毫不耐煩。
劉夢想了想,緩緩說道:“二女兒24歲,結婚6年了,生了兩個女兒,一個兒子,最小的兒子剛剛滿月,還沒出月子……”
雪花看著她的眼睛,心裡是無限淒涼。
劉夢見雪花不說話,便又輕輕說道:“三女兒18歲,是我和第二個老公生的,正讀大學,很懂事……小女兒7歲,是我和第三個老公生的,上小學一年級,調皮得很,還有最小的兒子,今年三歲,也剛上幼兒園……”
這都什麼呀,亂七八糟的情史,雪花心裡暗暗感嘆,面上卻依舊保持著平靜,腦海裡卻在快速思索著:這麼紊亂的感情生活,頻繁的生育、流產,對宮頸的損傷可想而知,不得宮頸癌都難啊!更何況,劉夢16歲就生了大女兒,那麼小的年紀,身體還沒有完全發育成熟,過早生育,對宮頸的刺激和損傷是巨大的,再加上先後懷孕八次,子宮和宮頸承受了太多的負擔,受了太多的損傷,不要說性生活時的物理衝擊,單是懷孕、生產、流產,就足以讓宮頸千瘡百孔。更不用說,這麼多年,她要照顧這麼多孩子,處理和幾任丈夫、公婆之間的關係,還要操心家裡的生計,一張張嘴巴等著吃喝,常年的勞累和精神壓力,更是讓她的身體雪上加霜吧。
雪花正這麼想著的時候,完成了所有檢查的劉夢,已經被護士小心翼翼地送回了病房,鮮紅的血液正一滴滴快速流進劉夢的血管裡,試圖一點點挽回她流失的生命。
雪花站在辦公桌前,眉頭緊緊皺著,心裡滿是疑慮:她的病檢報告究竟是什麼?是不是宮頸癌?如果真的是宮頸癌,又已經發展到了何種程度?能不能治好?一連串的問題,在她的腦海裡盤旋,讓她心頭沉重不已。
“嘀鈴鈴……嘀鈴鈴……”
急促的電話鈴聲突然響起,打破了檢查室裡的寂靜,也打斷了雪花的思慮。雪花回過神來,一把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機,螢幕上跳動著星辰的電話號碼,她沒有絲毫猶豫,快速按下接聽鍵,語氣依舊帶著一絲未散的急切:“星辰,小腹又痛了嗎?我馬上過來?”
周陽磁性的聲音響起:“雪花嘞,星辰肚子不痛了,她想出院,怎麼辦?”
雪花心裡一驚:“不輸滿24小時了嗎?”
“雪花姐姐,我一點都不痛了,我想回家好好睡一覺,在醫院我睡不著。”
星辰懶懶的聲音輕輕傳來。
雪花心裡一急,想勸阻,又一想。星辰周陽兩個大醫生,難道不知道怎麼保護自己嗎?再說,星辰那麼厲害,肯定是有把握的吧。
並且,星辰冢離醫院也不遠,如果有點脹痛之類的情況,馬上到醫院來輸液也來得及。
這麼一想,雪花那不可動搖的心又鬆了,雪花默了默對著周陽說:“那先回家休息一下吧,如果有任何意外比如腹脹腹痛要立即到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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