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魔窟的突擊行動,以雷霆之勢搗毀了“生命之光研究會”在京市地區的一個重要節點,抓獲包括Dr. Chen在內的核心及外圍人員十七名,解救出一名奄奄一息的嬰兒,後經搶救脫離生命危險,繳獲了部分手術器械、非法儲存的器官組織以及大量電子裝置、賬本。訊息被嚴密封鎖,對外僅以“破獲重大非法行醫及組織販賣人體器官團伙”進行有限度通報,以免打草驚蛇,驚動奎恩更高層及國際網路。
聯合調查指揮部臨時設在市公安局的地下指揮中心。沈懿作為關鍵情報提供者和醫療專家,被特批參與核心審訊與證據分析。連續四十八小時的高強度工作,她幾乎未曾閤眼,眼中血絲密佈,但精神卻如同繃緊的弓弦。
Dr. Chen 在神經麻痺劑解除後,面對鐵證如山和突擊審訊的心理攻勢,心理防線逐漸崩潰。他供認,“生命之光研究會”只是奎恩集團在東亞地區進行“特殊生物資源採集與應用專案”的多個前臺外殼之一。
他們的主要任務分為三條線。
上游篩選線,透過滲透或合作一些高階婦產醫療機構,利用改良的孕期補充劑、隱蔽的檢查手段,篩選出具有特定基因標記或代謝特徵的胎兒及新生兒,建立“潛在資源庫”。對於家庭困難或意識薄弱的,直接以“慈善救助”名義獲取嬰兒。
中游處理線,將“資源”轉運至如被搗毀的這類地下醫療設施稱為“處理中心”。在這裡,會對“資源”進行更精細的醫學評估,符合條件的,會根據“客戶訂單”或“研究需要”,進行活體組織提取、器官摘取,或作為某些“前沿生物製劑”的活體測試載體。部分“損耗品”會被偽裝成病重死亡處理。
下游輸送線,透過偽裝成醫療器械運輸、殯葬服務甚至國際快遞的渠道,將“成品”器官、組織、細胞、實驗資料,快速運往境外或國內其他秘密地點,交付給奎恩的深層研究機構或支付了天文數字的“終極客戶”。
“客戶都是些什麼人?”
審訊員厲聲問。
Dr. Chen 眼神閃爍:“大部分我不知道具體身份……由更高層單線聯絡。只知道有些是東南亞、中東、歐的富豪,年齡很大,身患重病或極度恐懼衰老……他們不惜一切代價想要活下去,或者‘重返青春’。也有少數……是某些國家進行秘密生物武器或特殊士兵專案的研究機構……”
“更高層是誰?怎麼聯絡?你們的其他‘處理中心’在哪裡?”
“我……我只知道我的直接上級,每次透過加密網路接收指令和傳送報告。其他中心的位置是絕密,我只隱約聽說過在西南邊境、東北某林區可能有類似設施……上級的真實身份和聯絡方式,只有研究會會長知道,但會長常年在境外,這次不在國內。”
“那些被你們轉移走的器官和組織,最近的輸送目的地是哪裡?”
Dr. Chen 回憶了一下審訊前被截獲的運輸記錄:“最近一批……應該是昨天……計劃從津港走特殊冷鏈渠道,混在合法水產裡出海,目的地……好像是公海上一艘註冊在巴拿馬的‘醫療船’。”
公海醫療船!這加大了追蹤和攔截的難度。
技術團隊對查獲的電子裝置進行資料恢復和破解,獲得了大量往來郵件、加密通訊記錄、財務流水和部分“資源”檔案。
專家組夜以繼日地分析,試圖找出“鼴鼠”的身份線索、其他窩點的位置、以及奎恩在國內更深層的保護傘或合作者。
在梳理一份三年前的加密通訊備份時,沈懿的目光被一串看似無關的藥品採購清單吸引。清單上大部分是常規手術麻醉劑和儲存液,但其中一種名為“CNS-705”的化合物,標註著“特殊鎮靜,用於高活性樣本運輸前處理”,引起了她的注意。這編號不像任何她已知的合法藥物。
她利用自己的醫學知識庫和“漁夫”提供的特殊藥品資料庫進行比對,沒有結果。但當她嘗試用古法毒理的一些分類邏輯去拆解這個編號,並聯想其用途時,一個念頭閃過——這會不會是某種針對神經系統特定受體、能造成深度鎮靜且殘留低、不易被常規毒檢發現的定製化合毒劑?
她立刻將這一發現提交給技術團隊,建議從定製合成藥物渠道反向追蹤。同時,她要求檢視所有解救嬰兒和之前新生兒等疑似受害者的最新全面毒理學篩查報告,重點關注有無未知的、非天然存在的鎮靜或神經幹擾物質殘留。
就在調檢視似取得進展,準備順藤摸瓜追查和海上運輸線時,一個新的、令人不安的訊息傳來。
市局接報,鄰省一個偏遠縣城,發生一起離奇的“家庭慘案”。
一對年輕夫婦聲稱他們未滿週歲的兒子患有先天性心臟病,曾在京市某醫院就診,幾天前被一個自稱“京市專家”的人接走“進行免費慈善手術”,之後便失去聯絡。
他們根據對方留下的模糊地址一路追查,最終在縣城郊外一個廢棄養殖場裡,找到了疑似手術場所的痕跡——簡陋的消毒裝置、丟棄的帶血紗布、以及一個空的嬰兒保溫箱。
現場沒有孩子,也沒有“專家”。當地警方初查,認為可能涉及非法行醫或拐賣,但因線索有限且跨省,案件擱淺。
訊息之所以傳到聯合指揮部,是因為現場提取到的一枚模糊鞋印,與地下醫院案發現場某個在逃人員的鞋印特徵吻合!而且,家屬描述的孩子症狀和就診經歷,與沈懿之前資料庫中某個“自動出院”後下落不明的病例高度相似!
這條線索表明,奎恩的網路並未因一個窩點被搗毀而完全癱瘓,他們很可能化整為零,採用更靈活、更隱蔽的“流動診所”模式,繼續在醫療資源相對薄弱、監管不易觸及的地區活動,目標直指那些有病患、易受騙、且資訊閉塞的貧困家庭!
“他們還在行動!而且目標擴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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