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在黑夜中晦暗不明的身影,宋堯也有些發怵,遲遲不敢上前,悄悄往沈懿身後靠了靠。
沈懿則是眯眼朝那道黑影望去,一股熟悉感湧了上來。
這時,黑影緩緩往前移,同時出聲。
“是小懿啊,今天有點晚,是不是學校裡發生什麼事了?”
林羽和宋堯急忙把手機往前照過去,映出人影的面容來。
呼——
二人這才鬆口氣,原來是位慈眉善目,頭髮花白的老道士。
看清來人,不知道為什麼沈懿心中酸脹起來,一股委屈湧了上來,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帶著顫抖:“爺爺……”
……
半個小時後,位於天峰山的清風觀裡。
林羽和宋堯兩人正襟危坐地坐在正堂裡,略顯侷促地喝著手中的熱茶。
他們對面是笑容可掬的清風道長。
清風道長言笑晏晏:“二位是小懿學校的同學吧?今天真是謝謝二位送小懿回來了。”
宋堯急忙放下茶杯:“道長客氣了,我是學校學生會的會長,這是我們應該的做的。”
沈懿回房間收拾了,他看著清風道長癯瘦的身子骨和滿頭銀白的髮絲,他好幾次想要說明沈懿的情況,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一旁的林羽也是不忍心,清風道長看上去年紀大了,要是說了沈懿的事,萬一不小心出了點什麼問題,他們可擔待不起。
清風道長似是看出他們的窘迫,安慰著:“你們都是好孩子,小懿的事麻煩你們了,她平日裡朋友不多,也不愛和人交流,這是她自己的因果,她要學會自己站起來。”
其實,他剛剛見到沈懿的那一刻,就察覺出了不對勁,孫女在學校發生什麼他不清楚,可也能猜出個七七八八,或許還有什麼他更不知道的,他不願多問。
宋堯和林羽面面相覷,他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家長,一個道士老爺爺,自家孫女被欺負了,說的卻是讓自己解決,一時之間他們也不知道怎麼應對。
宋堯只能先起身告辭:“時間不早了,我們不便打擾,勞煩您和沈懿說一聲,讓她好好在家休息,休息好了再去學校,明天我替她請了假。”
說完,拉著林羽就離開了。
兩人回去的路上,沒有了害怕,只有深深的擔憂。
林羽沉默了好久,才開口問:“老宋啊,沈同學那個樣子,她是特困生吧?你看她爺爺沒有八十也有七十了吧?他那身道袍都洗得包漿了,那個道觀也破破爛爛的,一看香火也不旺,你說她爺爺要是知道她在學校被欺負了,該多傷心啊?她實在太可憐了!”
宋堯默默記下一切:“放心,學生會會出面的,我們一定會替沈同學討回公道的。”
……
而另一邊,清洗整理完的沈懿出了房間,見到清風道長的第一句話就是:“我不是您的孫女,您的孫女不知道去了哪裡,我醒來時就已經在她身體裡了。”
她雙眼如炬,恰好隨著她話音剛落,屋角外的銅鈴隨風而響。
“叮鈴鈴玲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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