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冬日暖陽透過雲層灑下來,給清冷的街道鍍上一層淡金。
跑堂的六子正拿著抹布如往常一樣,仔細地擦拭著門前的臺階,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
這幾日千味閣的生意眼見著又好了起來,東家還給大家加了工錢,他心裡頭美著呢。
正擦著,就見一輛規制普通卻透著沉穩大氣的青綢馬車,停在了店門口。
車簾掀開,從裡頭下來個嬤嬤,而後一位約莫四十歲年紀的婦人,扶著嬤嬤的手下了車,那婦人容貌端莊,眉目溫雅,只是眼下帶著淡淡的青影,神色間透著一絲掩飾不住的疲憊。
六子見是女客,且氣度不凡,連忙放下抹布,臉上堆起熱情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夫人早!快請裡面坐!外頭冷!”
林靜姝微微頷首,在朱嬤嬤的攙扶下走進千味閣。
此時,大堂裡已有兩三桌早起的客人在用朝食,她目光掃過整潔的廳堂和手腳麻利的夥計,心裡倒有了幾分好感。
“夫人是女眷,樓上雅間清淨,景緻也好,您看呢?”六子殷勤地問道。
林靜姝點頭應了一聲。
六子忙在前面引路,將主僕二人帶到二樓一間臨街的雅間。
雅間的飯桌正中間擺著一個素白瓷瓶裡,裡頭還插著幾支新鮮的百合,花瓣上還沾著晶瑩的水珠,在晨光中舒展著,散發出清雅的幽香,看的人心情舒暢。
一進門,林靜姝的視線就被那百合吸引住了,心裡不免有些意外,這大冬天的,鮮花可是稀罕物。
六子察言觀色,一邊麻利地斟上熱茶,一邊笑著解釋:“夫人好眼力!這百合是我們東家今兒個一大早特意去暖房採買回來的,說是擺著新鮮,客人看著也舒心。”
林靜姝端起茶杯,語氣淡淡,“你們東家倒是勤勉,難道連插花這等小事,也親力親為?”
“可不是嘛!”
六子立刻打開了話匣子,臉上是毫不作偽的敬佩。
“我們東家雖然是女子,但特別能幹,做生意有眼光,對店裡的夥計也仁義!前些日子外頭傳了些不好聽的話,生意差點黃了,東家愣是沒裁一人,還給夥計和師傅加了工錢呢!”
他滔滔不絕,把徐岫清好一通誇讚,林靜姝靜靜聽著,心裡重新有了計較。
一個能讓夥計如此真心擁戴的東家,想必有過人之處,如此想著,心裡對徐岫清的探究更濃了。
六子感覺自己有些話多了,忙笑著說回正題,“夫人莫怪,是小的囉嗦了,不知夫人想要吃些什麼?”
“聽聞你們這兒的玲瓏雞湯餛飩和金玉滿堂餅不錯,各來一份吧,再配兩樣清淡小菜。”
“好嘞!夫人您稍候,馬上就來!”六子記下,躬身退了出去。
雅間裡安靜下來,只剩下百合幽香嫋嫋。
望著窗外漸漸熱鬧起來的街市,林靜姝心中的煩悶與身體的疲憊交織,感覺額角的抽痛越來越明顯了。
一旁的朱嬤嬤注意到她的神色,上前幫她按著鬢角,眼底滿是擔憂。
“夫人,不然我們先去看大夫吧?”
”。去再完吃,急著不“,手擺擺姝靜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