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來都來了,也不差這一會兒時間。
很快,六子端著托盤進來,將一碗熱氣騰騰的雞湯餛飩並一塊切好的金玉滿堂餅和一碟香油拌的小菠菜、一碟脆生生的醬黃瓜麻利地擺好,就退了出去。
林靜姝拿起湯匙,舀起一個玲瓏剔透的小餛飩,正要送入口中,眼前卻陡然一黑!
一陣劇烈的眩暈襲來,她手中的湯匙“噹啷”一聲掉回碗裡,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後倒去!
“夫人!”
朱嬤嬤和丫鬟嚇得魂飛魄散,尖叫著撲上前扶住她。
此刻林靜姝雙目緊閉,臉色煞白,額頭上瞬間沁出豆大的冷汗,已是不省人事。
“來人啊!快來人啊!夫人暈倒了!”朱嬤嬤嚇得聲音都變了調。
退到門外的六子聽到動靜,推門一看,也嚇了一大跳,但他還算鎮定,“嬤嬤別慌!我這就去叫大夫來!”說完,轉身就衝下樓去。
六子跑了兩步又停下,心想這事還得先告訴東家,便先拐去了後廚。
徐岫清正與柳三娘商量新菜式,聽到六子慌慌張張的稟報,心頭一凜,立刻跟著六子上了樓。
雅間內,朱嬤嬤和丫鬟正扶著昏迷的林靜姝,手足無措。
徐岫清一眼看去,只見婦人面色蒼白,唇色暗淡,呼吸急促而微弱,心頭一驚,忙幾步上前。
“都別慌,先把人放平!”
她示意朱嬤嬤和丫鬟將人小心放倒在雅間內設的短榻上,先探了探鼻息和頸脈,又翻開眼皮看了看瞳孔,還好不是中風或心疾急發。
她心下稍定,這才執起林靜姝的手腕,凝神診脈。
脈象細澀而弦,跳得極快,卻又顯得浮而無力,確是長期思慮過度、心血耗損、肝氣鬱結,加上休息嚴重不足,導致的氣血一時上湧,痰迷心竅般的暈厥。
朱嬤嬤本想開口問來人是誰,卻聽徐岫清先一步問道:“夫人近日是否憂思過重,夜不能寐?”
面對詢問,朱嬤嬤連連點頭,嗓音裡隱隱帶著哭腔。
“是!我們夫人為了……為了家裡的事,已經好幾夜沒睡個囫圇覺了,還總是頭疼……”
徐岫清心中有數,取出一根細長的銀針,快而準地刺入林靜姝的人中穴,輕輕捻轉片刻,又在她雙手的合谷穴、內關穴,以及頭頂的百會穴各下一針。
自從上次幫溫敘言針灸後,她便自己買了副針具隨身帶著。
朱嬤嬤一瞧這陣勢,立刻回過神來,試探地問道:“這位娘子,可是醫女?”
“不是!”
徐岫清回答的乾脆,朱嬤嬤和丫鬟對視一眼,臉色更沉了。
“你既然不是醫女,怎麼敢用針來扎?萬一把我家夫人扎壞了,該如何是好?”
夫人身份尊貴,豈能讓一個來歷不明的女子練手?
見徐岫清不說話,朱嬤嬤轉頭看向六子,有些惱火,“你方才不是說請大夫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