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也曾找過我,想要拉攏我,更確切地說想要拉攏謝氏一族。”
徐岫清感覺有些意外,沒想到謝臨舟竟會對她說這些。
眼下的局勢,徐岫清都知道該如何選擇,想必謝臨舟也不會立刻站隊三皇子。
“你拒絕了他。”
見謝臨舟點頭,徐岫清又問:“三皇子應該不可能那麼輕易放棄拉攏你吧?”
謝臨舟“嗯”了一聲。
事實上,自那次在畫舫上謝臨舟婉轉拒絕了三皇子的拉攏後,三皇子明裡暗裡拉攏過兩次。
一次是送上美人,還有一次是借他人之口送上承諾,承諾無論他明年春闈後能不能中狀元,定會給他個要職肥差。
即便如此,謝臨舟又體面地打太極般以祖訓為由推了回去。三皇子雖心中不快,也並未遷怒謝臨舟,畢竟世家大族的底蘊讓他有所忌憚,而且謝臨舟也明裡暗裡表示,謝家擁護的只會是皇位上的人。
如此一來,三皇子也只能改變當下策略,暫時將視線轉到了別處。
謝臨舟轉頭對長硯使了個眼色,長硯心領神會,抬腳出了門,將房門關上,守在門口。
徐岫清正不明所以,就見謝臨舟目光復雜地壓低嗓音道:“我不沾他的事,是因為謝家的船不想綁在一條眼看著要沉的船上。”
三皇子表裡不一,同太子相比,德行相差太多。
【不滿 60】
這話說的直白,甚至有些冷酷,徐岫清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眼下,太子地位穩固,二皇子行事招搖,背後勢大,三皇子雖不及二皇子,但世事無絕對,人若是被權力衝昏了頭腦,什麼事情都能幹得出來。
她剛想問謝臨舟為何如此肯定,謝臨舟先一步開了口。
“三皇子母家的楊家旁系中,有一人隱姓埋名在上次北境的戰役裡取得了軍功,聖上先前還讓三皇子管著部分軍需調配,也算是打通了他在軍中的路子。”
徐岫清明白,年關將至,想要籠絡人心可不是嘴上說說,畫個大餅就可以的,還有昨夜溫敘言提起過的核對賬冊之事……
“你的鋪子日進斗金,名頭又響亮,若是能攥在手裡,不僅是錢,更是勢,是能在民間和商界說話的‘招牌’,你背後無人,他拉攏不成,接下來就不會只是讓女眷們嚼舌根這般簡單了。”
【擔憂 60】
徐岫清不解,“天子腳下,三皇子太快亮出獠牙,就不怕將事情鬧大,引得天子猜忌?”
傳言聖上身子大不如前,從她的所聽所見來看,聖上一直在平衡著太子與其他皇子之間的關係,若三皇子貿然打破了平衡,聖上應是最不願見到的。
“人被逼急了,什麼事情都做的出來,而且三皇子此人善於蟄伏,若真出了事,他也必定留有後手。”
也是,畢竟天潢貴胄做了錯事,找人頂包也是常有的事。
“你最近多留意些,如果可能儘量多去長公主那邊走動,當然你來找我,我也很開心。”
徐岫清明白謝臨舟的意思,是想讓她尋求永嘉長公主的庇佑,這倒不失為一個法子,只是她心裡清楚,要是自己對永嘉長公主沒有什麼有用的價值,這棵大樹未必靠得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