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就相信徐公子吧!”
杜老憨看了眼杜二成,又看著徐岫清堅定的眼睛,想起方才她護著自己的模樣,再想到那王公子誓不罷休的威脅,他咬了咬牙,重重一點頭。
“成!老頭子信你一回!”
徐岫清鬆了口氣。她轉向玄七:“玄七,麻煩你先留在此處照應,以防那姓王的去而復返,我立刻去安排轉移之事。”
不到一個時辰,徐岫清帶著幾輛罩著厚氈、看似運柴禾的騾車便悄無聲息地駛入了杜家所在的僻靜巷子。
杜老憨和杜二成早已將最緊要的幾盆母本和珍品用軟草仔細裹好根土,放在特製的木架筐裡。
那些在暖房裡嬌生慣養的花卉,被小心地安置進鋪了厚厚乾草和棉絮的騾車,層層隔開,防止顛簸碰撞。
整個搬運過程迅速又安靜。
約莫半個時辰,幾間暖房裡值錢的、杜老憨視若性命的花草,便被搬了個七七八八,只剩下一些尋常品種和剛扦插的幼苗。
“杜師傅,杜二伯,你們也上車先離開這裡,等避過風頭再說。”
杜老憨最後看了一眼自己經營多年的暖房,他眼中閃過一絲痛惜,卻更有一絲決絕。
兩人快速收拾了一個包袱就跟著上了車。
騾車一路往城外行駛,拐下官道,駛入一條更為隱蔽的、通往山坳的土路。
路的盡頭,是一處背風的山坳,幾排青磚灰瓦的房舍依山而建,院牆高聳,正是石根生所在莊子上的酒坊。
“東家,快請進!”
石初一直接將他們引到後院最靠裡、原本用作儲藏酒罈的一排廂房前,其中一間廂房早已被收拾出來,裡面打掃得乾乾淨淨,地面甚至新鋪了一層防潮的石灰和乾草,牆邊堆著嶄新的炭盆和銀骨炭。
一個時辰前,寶兒特意趕著馬車來通知他,讓他騰出一間大點的屋子做花房。
“東家吩咐得急,我只來得及收拾出這一間大的,不過隔壁兩間也快好了,炭火都備足了,窗戶也重新糊了厚紙,不透風。”
石初一話不多,做事卻極為妥帖。
徐岫清點點頭,“有勞石伯了。”
幾個人同趕車的漢子們一起,小心翼翼地將車上的花木一盆盆搬進廂房,按照杜老憨的指點,分門別類安置在預先搭好的木架子上。
杜老憨一進這廂房,眼睛就亮了。
這裡雖然不如他原來的暖房結構精巧,但空間更大,牆壁厚實,密閉性好,地面乾燥,溫度也維持得不錯,更難得的是,房樑上掛著幾盞羊角燈,彌補了陰天光線的不足。
杜老憨搓著手,臉上的陰鬱散去不少,見那些運來的花草狀態尚可,才徹底鬆了口氣。
杜二成也安下心來,默默去幫著擺放。
徐岫清見安置妥當,對石初一道:“石伯,杜師傅和二成叔這幾日就住在這裡,煩你照應。吃食用度,按最好的來,莊子裡一切如常,釀酒照舊,莫要對外人提起他們。”
石初一點頭應下,徐岫清又看向杜老憨兄弟。
“杜師傅,杜二伯,你們先在這裡安頓,需要什麼就列個單子給石伯,他會想辦法弄來,等城裡那邊風聲過去,再作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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