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岫清笑著安撫她,“別擔心,他們想是一回事,成不成是另一回事,我的婚事,豈是他們能左右的?”
“話是這麼說。”
瞿芸汐仍不放心,“可人言可畏啊!他們要是到處散播,說你一個寡婦,賴著不想嫁人,或是眼界太高什麼的,對你名聲也不好,再說,萬一他們真找個什麼歪瓜裂棗、或是他們控制的人來提親,太后或者皇上要是覺得‘合適’,點了頭……”
她越想越覺得心驚,畢竟徐岫清現在的產業做的如日中天,而且名義上也是宗室之人,保不齊皇上哪天就生出了拉攏的心思,唉!
徐岫清目光沉靜,瞿芸汐的擔心不無道理。
這世道對女子本就苛刻,尤其她還是個帶著孩子的寡婦,恆王府這一招,看似溫和,實則毒辣。
他們想用“歸宿”、“體面”這些好聽的名頭,將她重新套進世俗的框架裡,再用夫家來拿捏她,真是可恥!
“他們不會直接找皇上或太后提。”
徐岫清分析道,“那樣意圖太明顯,他們只會先在輿論上造勢,讓人覺得我再嫁是理所當然,甚至是對我好。然後,或許會找一兩個看似‘合適’的人選,試探我的反應,或者……直接讓人上門提親,造成既成事實的壓力。”
“真是卑鄙!”
瞿芸汐心中忿忿不平,她以前還不覺得,現在看來這三皇子屬實夠陰險的!
“那怎麼辦?”
徐岫清單手支腮,看著空處,陽光正好,卻照不進她幽深的眼底。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們想用婚事做文章,那我……就先給自己找一個合適的理由,堵住所有人的嘴。”
“什麼理由?”瞿芸汐不解。
徐岫清回頭看她,眼神里閃過一絲決絕:“大不了,我為亡夫守節,立志撫孤,此生不嫁。”
聞言,瞿芸汐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這行嗎?你才多大?而且,你之前也沒說過這話,突然這麼說,別人會信嗎?”
“之前不說,是因為沒必要。”
“此一時彼一時,現在有必要了,至於別人信不信……”
她唇角勾起一絲近乎冷峭的弧度,“只要我態度堅決,姿態做足,又有太后和皇上之前的恩寵在,誰還能逼我嫁人不成?恆王府想用‘婦德’‘歸宿’來壓我,我就用更高一層的‘貞節’‘慈母’來擋回去。”
“那萬一,將來要是碰見合適的人呢?你這樣,不是把以後的路給堵死了麼?”
而且她又不傻,她能看出來,徐岫清和溫敘言兩人之間是彼此有好感的,以前若說兩人身份有別絕無可能,但如今徐岫清好歹是宗室之人,是縣主,便與先前不同。
若溫敘言真有心,有些事努努力,也未必一點希望都沒有。
她不想徐岫清因為一時之困,便把後路走絕。
徐岫清頓了頓,語氣緩和下來,“這事你先別往外說,我自有分寸。”
見她神色鎮定,瞿芸汐心中稍安,但還是忍不住嘟囔:“真是……就沒過過幾天安生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