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視野開闊，離水源也不算遠。
她轉向跟在身旁，一直沉默打量四周的杜老憨。
“杜師傅，您來看看，若是在這裡，劃出幾十畝地，專門用來建花房，培育花草，尤其是那些反季節或是從南邊、西域引來的奇花異草……可行嗎？”
杜老憨聞言，渾濁的老眼瞬間亮了起來。
他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在手裡細細捻開，又湊到鼻尖聞了聞，甚至還放在嘴邊嚐了一下，然後，站起身，走到稍遠些的地方，又重複了幾次。
杜二成看著徐岫清，笑著解釋道：“我哥這是在檢視土質。”
半晌，杜老憨才走回來，臉上帶著一種隱隱的興奮：“東家，這地方，真是塊寶地啊！”
他指著腳下的土：“您看這土，黑油油的，捏在手裡有粘性，但又不板結，透氣性好。嘗著味，帶點微酸，正是許多花卉喜歡的土性。地勢又高，不積水，向陽，背風，冬天能少受些寒氣。”
他越說越激動：“幾十畝地建花房？若是規劃好了，分片分割槽，不同區域控溫控溼，再引活水進來做渠灌溉……別說反季節的花草，就是那些嬌貴難養的南方名品，西域奇種，只要弄到了種子苗株，老漢都有六七分把握能給您種活了！”
【激動 90】
【期待 87】
徐岫清眼中也露出笑意。
杜老憨的反應，讓她心中更有底了。
“只是……”
杜老憨興奮過後，又皺起了眉頭，“東家，這花房……建起來可不便宜，想要靠花草做生意，就得用琉璃瓦或是透光的明瓦，可這些加上冬日取暖的炭火，就是一大筆開銷，更別說那些精細的控溫控溼的機關，還有引水挖渠的工事……這投入，怕是比種十年糧食賺的還多！”
石初一也點頭附和：“老杜說得是。”
“東家，這花房若真建成了，自然是好，產出的花草必定金貴，但前期投入太大，回本也慢。”
而且養花不比種莊稼，風險也大，萬一有個病蟲害，或是天氣驟變，可能就血本無歸。
杜二成擰眉，也跟著勸了句：“縣主，不然您再斟酌一下？”
【擔憂 85】
徐岫清明白他們的顧慮，這確實是一場豪賭，但若成了，利潤也很可觀。
而且凝香齋、千味閣以及酒坊都能用到花，特別是凝香齋。
她細細想了想，“琉璃瓦和明瓦，可以用透光性好些的厚油紙替代一部分，降低成本。炭火確實是大頭，但我們可以試試改良暖道，或者……在花房附近建個小的燒炭窯，自產自用，也能省些。”
若是如此，她還能借此做些別的。
“至於風險……做什麼生意沒有風險？”
種莊稼一樣看天吃飯，養花固然精細，但只要摸透了習性，做好預防，未必就比莊稼難伺候。
她看向杜老憨兄弟二人。
“你們二位是行家，若我將這幾十畝花房全權交給你們打理，需要多少人手？多少時間能初見規模？第一批花草，最快什麼時候能上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