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天呀,為什麼他們父子鬥法,倒黴的卻是他。
無奈的繼續說道:
“查萬年曆,此日天干地支相生相合,無衝無煞,宜嫁娶,可固姻緣之根,綿延宗室血脈。
宜立儲,能定國本之基,安朝野萬民之心。
宜入住,可鎮宅旺運,佑東宮基業永固。”
欽天監掌事說完後,雙眼一閉,愛咋咋地吧,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皇上的一張臉,陰沉得都能滴出水來了。
他明白季修淮的意思,季業這個太子,他立也得立,不立也得立。
皇上的雙手緊緊的握緊了龍椅的扶手,那精雕細琢的龍紋硌得他掌心生疼,可這點痛,遠不及心頭翻湧的屈辱與憤怒。
殿內死寂得像是被凍住的寒潭,就連御案上跳動的燭火,都變得小心翼翼的。
大臣們都忍不住的打了個顫慄,一個個的都低下了頭。
蒼天呀,大地呀,他們看到了什麼?
慶王殿下竟然在逼迫皇上。
這,這……,他們不會被滅口吧!
皇上冷冷的看著季修淮,這是一把利劍,而這把利劍可以捅向別人,也同時能捅向自己。
皇上又看向了季業,他何嘗不知道,這是中宮嫡長,名分上無可指摘。
可他不甘心,他是元啟朝的天子,是九五之尊,豈能被一個孽子逼到這般境地?
十二皇子的身子好了,他以為終於有了與季修淮對峙的資本,卻沒想到這個孽障這般強勢,根本不給他機會。
季修淮則與皇上恰恰相反,唇角上掛著漫不經心的笑容,三分痞氣,七分散漫。
可偏偏那雙眸子,亮得驚人,笑意根本沒達眼底,反而凝著一層化不開的寒。
那是北疆風沙中磨礪出的銳,是十萬軍陣裡浴血拼殺攢下的戾。
明明是笑著的,卻叫人無端想起雪夜裡出鞘的長刀,寒芒一閃,便能割破人的喉嚨。
“老東西,你攥著那道聖旨,是想攥到什麼時候?
攥到我哥哥藥石罔效,攥到東宮徹底空著,讓人把覬覦的心思都擺到明面上嗎?”
季修淮的這番話,就差直接說十二皇子居心不良了。
十二皇子死死的咬著後槽牙,額頭上的青筋都凸起來了,卻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他知道,此刻但凡說一句反駁的話,季修淮都能找出一百條理由堵死他,甚至還更證明了,他覬覦太子之位。
張璐早已縮了回去,腦袋垂得快低到胸口了,生怕被季修淮再次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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