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白勺的眼底閃過刻骨的狠厲與屈辱:
“他嫌我卑賤,嫌我齷齪,嫌我不配。
我不甘心,我給他下了灼情蠱,讓他離不開女子。
可就算那樣,他寧願去找街邊的妓女,都不肯碰我一下,你們說,我能不恨嗎?”
她猛地抬手指向江懷瑾,聲音尖銳刺耳。
“而你……,江懷瑾,你就是我這輩子最大的恥辱,是我所有痛苦最噁心的證據,是烙在我身上,永遠洗不掉的烙印。
你活著,就是在時時刻刻提醒我,我有多賤,有多慘,有多不堪。
所以我生下你的第一刻,就拿起剪刀,狠狠捅進你的心口。
我看著你流血,看著你抽搐,看著你像條死狗一樣一動不動,我心裡只有痛快,只有解氣。
我把你扔進後山喂狼,就是要讓你死無全屍,就是要把你這個恥辱,徹底的從世上抹去。
可我真的沒想過,你都那樣了,居然還能活下來!
我更沒想過,你居然還能長大成人,還能登基稱帝,還能風光無限地站到我面前,做什麼西陵的皇帝!”
南宮白勺一步步逼近江懷瑾,瘋癲的臉上滿是怨毒。
“我的好兒子啊,你越是風光,我越是噁心,你越是尊貴,我越是恨你。
你憑什麼?憑什麼用我給你的命,享受這世間一切的榮華富貴?
你的命是我給的,我能給你,我就能親手收走。”
她紅衣猛地一揚,厲喝之聲響徹整座金鑾大殿,震得房梁簌簌落灰。
“今日我來,不是認親,不是和解,更不是道歉。
我是來……毀了你的登基大典的,是來斷了你的帝位,碎了你擁有的一切。
我要讓你和我一樣,永生永世的都活在地獄裡,不得超生。”
江懷瑾只是冷冷地撩了一下眼皮,目光淡漠得如同看一個陌生人,語氣中沒有半分波瀾。
“是嗎?只可惜,你不配,在我眼裡,你從來都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哈哈哈……,陌生人又如何?
在天下人眼裡,你依舊是從我南宮白勺肚子裡爬出來的,你是西陵的皇帝,可西陵的內亂是我一手發起的。
你身為帝王,要如何向天下臣民交代?”
南宮淳安再也看不下去了,他猛地拍案而起,憤怒地嘶吼出聲。
“夠了,南宮白勺,你瘋夠了沒有,那你的命也是我給的,是不是如今我也能收回來。”
南宮淳安真的想不明白,他怎麼會有這般惡毒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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