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師兄李峰見他端著滿滿一盆清水,踉踉蹌蹌地走過來,眼中閃過一抹惡意,故意伸出腳絆倒他。
“撲通……”
二寶猝不及防,整個人摔倒在了地上,冰涼的井水潑灑一地,溼透了他單薄的衣袍,刺骨的寒意瞬間裹住全身。
而李峰卻裝作被踩痛的模樣,抱著腳跳了起來,指著二寶破口大罵:
“哎呀!疼死我了,你是瞎了嗎?沒長眼睛?走路都不知道看著點,真是個成事不足, 敗事有餘的廢物。”
旁邊的弟子立刻跟著附和,紛紛指責二寶:
“就是,也就是二師兄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計較,若是換了別人,早就把你打一頓趕出去了。”
又一個尖嘴猴腮的師兄,隨手將滿是藥渣的破舊藥簍扔在他腳邊,藥渣撒了一地,厲聲呵斥:
“還愣著幹什麼?快起來幹活,把這個也順便洗了,別等著別人伺候你,懶懶散散的,看著就礙眼。”
二寶趴在冰冷的地面上,衣袍溼透,渾身冰冷,他緩緩撐著地面站起身,渾身上下沾滿了水漬與藥渣,狼狽不堪。
可他始終一言不發,漆黑的眸子裡壓抑著滔天怒火,只是默默撿起地上的藥簍,彎腰重新打掃滿地狼藉,把所有活計一一做完。
從午後一直忙到夕陽西下,才將上百尊藥鼎擦拭得光亮如新,能映出人影,地面也打掃得乾乾淨淨,沒有半點雜物,做得無可挑剔。
可即便如此,他依舊換不來半分善待與認可。
待到飯點,一眾師兄三三兩兩結伴,說說笑笑地拎著食盒去往膳堂,歡聲笑語不斷。
沒人喊二寶一同前去,彷彿他就是個透明人,是藥峰裡最低賤的塵埃。
二寶站在丹房門口,望著眾人漸行漸遠的背影,空蕩蕩的肚子餓得咕咕直叫,聲響在寂靜的空氣裡格外清晰。
又是一天滴水未進,腹中空空如也,胃裡傳來一陣陣空虛的絞痛,渾身痠軟無力。
猶豫片刻,他還是拖著疲憊的身子,慢慢走到了膳堂門口。
剛想抬步進去,就被林浩伸手攔住了。
“站住,誰準你進來的?”
林浩斜倚在門框上,挑眉嗤笑,眼神里的輕蔑幾乎要溢位來,語氣極盡刻薄。
“峰裡的吃食,都是給宗門正式弟子準備的,你一個沒人要的雜役童子,也配跟我們一起吃飯?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身份!”
二寶攥緊拳頭,抬眼看向他,聲音稚嫩卻帶著一絲倔強。
“難道雜役童子就不能吃飯了嗎?我幹了一天的活,理應吃飯。”
“能啊,別人能,但你就是不能。”
林浩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惡劣,伸手拍了拍二寶的臉頰,語氣嘲諷。
“怎麼?不服氣?”
旁邊的師兄弟也跟著圍過來,起鬨嘲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