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活幹完了就安分待在柴房裡,還想蹭我們的靈食?想得倒美!”
“師父收留你,給你一口水喝,已是仁至義盡,可沒說要管你的飯菜。
餓幾頓怎麼了?就當給你長長記性,教你怎麼安分做人。”
林浩冷笑一聲,伸手就推了二寶一把。
“滾出去,別讓我再看到你。”
二寶本就飢寒交迫,身體還未完全恢復,哪裡經得起這一推,當即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牆壁上,疼得他眉頭緊鎖,險些摔倒在地。
冰冷的排斥,刻意的刁難,無情的苛待,像無數根細小的寒針,密密麻麻扎進他的心底,凍得他四肢百骸都發寒。
二寶站在原地,漆黑的眼眸裡褪去了往日的平靜,蒙上一層沉沉的陰鬱與冷冽。
他望著這些人得意張揚的嘴臉,小手在袖中悄然攥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骨節分明。
二寶不是不想反抗,只是二紅在空間裂隙中為了護他,身受重傷,至今昏迷不醒,唯有這煉藥峰有能救治它的靈藥,他不得不忍。
但隱忍,不代表他要任人欺凌,逆來順受。
煉丹之術他尚且不懂,可配毒用毒,卻是他與生俱來的本事,是刻在骨子裡的老本行。
暮色沉沉落下,夕陽徹底沉入天際,煉藥峰的山風漸漸變涼,裹著草木的寒氣,呼嘯著吹過峰巒,吹得柴房那扇破敗的木門吱呀作響,搖搖欲墜。
二寶蜷縮在柴房最陰暗的角落,這裡沒有靈陣取暖,寒風捲著枯黃的落葉,從門縫和窗縫裡瘋狂灌進來,冷得人骨頭縫裡都發顫。
肚子裡空空如也,胃袋一陣陣劇烈地抽痛,餓意如同潮水般翻湧上來,折磨得他小臉蒼白,嘴唇乾裂,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他抿了抿髮幹起皮的嘴唇,顫抖著小手緩緩探進懷裡,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個小小的身影。
這是二紅,此刻它只有小貓般大小,雙目緊閉,氣息微弱,陷入沉沉昏迷之中。
原本一身烈焰般順滑鮮亮的紅毛,如今變得斑禿不堪,東一塊西一塊地脫落,裸露的皮膚上還滲著淡淡的血跡,看著觸目驚心。
最讓人心疼的是它蓬鬆的狐尾,此刻竟硬生生斷了半截,殘缺的尾尖還結著暗紅的血痂,看著格外悽慘。
沒人知曉,二紅本是上古九尾神狐,早先為了躲避追殺亡命奔逃,不得已自棄八尾才得以脫身,早已元氣大傷。
此番又在空間裂隙裡拼死護住二寶,硬生生受了重傷,連僅剩的最後一尾都折損半截。
若非上古神獸根基深厚,恐怕早就魂飛魄散,如今能吊著一口氣殘喘未絕,已是萬分不易。
二寶心疼地輕輕蹭了蹭二紅冰涼的絨毛,眼眶微微泛紅,心底滿是酸澀與無助。
要是孃親在就好了,孃親有木靈珠,有靈泉水,無論多重的傷都能慢慢治癒。
可現在,他一無所有,只能靠著零星的低階靈草,勉強吊著二紅的性命。
煉藥峰的靈草的確數不勝數,可一、二階低階靈草,他還能趁著無人注意,偷偷藏起一兩株,藥效卻微乎其微。
三階以上的靈藥,都被嚴加看管,布有靈陣,他根本不敢輕舉妄動,一旦被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二紅,你放心,我一定會救醒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