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宇間鎖著深入骨髓的疲憊與絕望,有人垂首輕嘆,有人閉目頹坐,皆是一副徹底認命,無力掙扎的模樣。
而視線的盡頭,七座通體黝黑的古樸石碑穩穩矗立,精準對應天上七星方位,形成一座無形的宏大陣法。
碑身流轉著暗沉厚重的荒古光澤,密密麻麻的晦澀古字遊走其上,每一道紋路都裹挾著源自上古的封禁之力,層層疊疊封鎖天地,將整片秘境牢牢禁錮,形成一座無解死局。
江蘇瑞眸光微凝,瞬間洞悉周遭局勢,收斂心神輕聲問道:
“敢問恩公,此處究竟是何地?諸位同道修士,又為何會被困至此秘境?”
劉文謙見他重傷初醒,卻氣度沉穩、不驕不躁,絕非尋常莽撞少年,心中暗生讚許,當下長嘆一聲,將一切原委娓娓道來。
從墨衍文尊大陸獨修文氣的天道規則,到青冥文墟只進不出的詭異鐵律。
從七座古碑的七星封禁大陣,到上古開文字源字紋超脫現世文法。
再到數百天驕被困三月,窮盡畢生所學,耗盡神魂文氣,依舊寸步難行的絕境困局,樁樁件件,道盡滿心酸澀與無力。
“江公子有所不知,我等被困此地已整整三月,道心將潰,文氣將竭,若再無法破碑,不出十日,便會盡數文散道消,葬身於此墟啊。”
聽罷始末,江蘇瑞心中瞭然。
原來此處是諸天獨一份的文道位面,眾人皆是當世文道天驕,卻困於上古本源碑文,陷在思維桎梏之中不得解脫。
江蘇瑞垂眸輕拭唇角血痕,這裡倒是很適合他,抬眼望向七座古碑,語氣平靜無波:
“既如此,不知江某,可否一試?”
劉文謙尚未開口,一道尖利的嗤笑便驟然刺破死寂。
“一試?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德行!”
說話的是東域書院的青年天驕趙珩,此前最先崩潰絕望之人,他此刻面色鐵青,眼底滿是譏諷與戾氣:
“我等浸淫文道數十載,遍讀古今經文,三月不眠不休都摸不透碑文半分真意。
你一個從虛空砸下來,來路不明的重傷小子,連我墨衍大陸文法都未必通曉,也敢妄言破碑?簡直痴人說夢。”
此話一齣,周遭頓時響起一片附和的嗤笑聲。
“哈哈哈……,就是,真是天大的笑話,說大話也不分分場合,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無語死了,現在什麼人都敢稱大佬了,這是臨死之前,讓我們好好的笑一笑嗎?”
恰在此時,蜷縮在江蘇瑞身側的團團倏然睜開雙眼,毛茸茸的小腦袋猛地抬起,烏黑的眸子瞪得溜圓。
剛醒來就聽見有人欺負他的主人,當即炸起一身軟毛,對著趙珩發出一陣兇狠的低吼。
“吼吼吼……”
蠢蛋!
一群有眼無珠的蠢蛋!
他家主人,可是滄瀾大陸千古唯一的六元及第狀元郎,詩詞策論無一不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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