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這幾天一直守在醫院,等著溫書意醒來。
醫院冰冷的走廊裡,溫書墨的手機震動起來,螢幕上跳動著“林夕梧”的名字。
他走到相對安靜的消防通道口,深吸一口氣,才接起。
電話那頭傳來林夕梧小心翼翼、帶著明顯哭腔和忐忑的聲音:“書墨……書意學姐……她怎麼樣了?我……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溫書墨聽著她的道歉,臉上卻沒有一絲動容,只有連日來的疲憊。
他打斷她,“林夕梧,我不想聽你說道歉的話。”
林夕梧似乎被他的直接噎住了,頓了一下才急切地說:“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當時太生氣了,我沒想推她,我只是……”
“所以,那時候是你推了我姐?”溫書墨的聲音陡然提高。
林夕梧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一時間更慌亂了。“對不是,書墨。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溫書墨的聲音帶著憤怒,“什麼叫做不是故意?你明知道顧言之有未婚妻,是我姐姐!你一次次接近他,和他拉扯不清,你敢說你破壞他們的關係不是故意的?”
“你也明知道我姐身體不好,吹陣風都可能不舒服!可你呢?上次硬拉她去坐摩天輪,這次又是在那種場合大吵大鬧,引發混亂!林夕梧,你的‘不是故意’,代價是我姐姐躺在搶救室裡,被醫生宣判可能只剩下一年的時間!”
他的質問像冰錐,一字一句扎過去。
電話那頭只剩下急促的呼吸聲。
溫書墨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裡面最後一點屬於“喜歡”的溫度也熄滅了。
他對著話筒,清晰而緩慢地說:“林夕梧,我要準備放下你了。”
“什麼?”林夕梧的聲音有些慌亂,“書墨,你別這樣……我們、我們還能做朋友嗎?就像以前一樣……”
“我們也不是朋友。”溫書墨的聲音冰冷,沒有絲毫轉圜的餘地,“在我心裡,姐姐是最重要的人,是我最愛的人。我沒有辦法和親手破壞她幸福、甚至可能奪走她生命的人,做朋友。”
他頓了頓,彷彿在做最後的宣告:“從今天開始,我會收回所有對你的喜歡。我爸說得對,我們本來就是兩個世界的人,本就不應該有交集。我稍後會把你所有的聯絡方式都刪掉。你也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以後見到我,你就繞路走吧。”
說完,不等電話那頭傳來任何回應,他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然後毫不猶豫地將那個號碼拉黑,刪除了所有社交賬號的好友。
動作乾淨利落,彷彿在切斷一段早已腐壞、卻遲遲不忍丟棄的過去。
做完這一切,他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抬手捂住了眼睛。
肩膀微微聳動,卻沒有發出聲音。
他知道,那個曾經讓他心動、讓他覺得與眾不同的陽光開朗女孩,已經和今晚這場噩夢一起,被他永遠留在了身後。
從今往後,他的世界裡最重要的,只有病房裡那個需要他保護的姐姐。
不久之後,蘇宸玉的手機也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