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螢幕上閃爍的名字,他走到更遠的窗邊才按下接聽鍵,聲音帶著顯而易見的疲憊:“喂。”
“宸玉學長……”林夕梧的聲音聽起來比剛才更加惶惑無助,“書意學姐她……情況真的很不好嗎?還有言之……他現在怎麼樣了?他是不是很生我的氣?”
蘇宸玉聽著她優先問起的兩個問題,尤其是後半句,一直溫和的眉宇間第一次浮現出清晰的不耐和一絲冰冷。
他揉了揉發痛的眉心,聲音依舊平穩,但那份溫和裡透出了前所未有的距離感:“夕梧,你到現在,腦子裡難道還是隻有這些情情愛愛嗎?”
電話那頭的林夕梧顯然愣住了,一時語塞。
蘇宸玉沒有停頓,繼續道:“書意姐現在躺在重症監護室裡,醫生說她可能只剩下一年的時間等待心源。我們所有人,溫叔叔溫阿姨,顧叔叔顧阿姨,書墨,星辰,包括我,都在為她擔心,都在動用一切力量想辦法。即便是一個普通朋友,出了這種事,第一時間關心的,難道不應該是病人的安危嗎?”
他的話語邏輯清晰,態度甚至算不上激烈。
但那種冷靜的質問和失望,卻像一層無形的冰霜,讓林夕梧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無法掌握的寒意和恐慌。
“宸玉學長……你、你怎麼能對我說這樣的話?”林夕梧的聲音帶著委屈和不敢置信,“你不是……不是喜歡我嗎?”
蘇宸玉在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
這沉默比任何斥責都更讓林夕梧心慌。
終於,他開口了:“夕梧,我們以後……不要再聯絡了。”
“什麼?!”林夕梧徹底崩潰了,聲音尖利起來,“書墨剛剛是這樣,你現在也是這樣!你們……你們這算哪門子的喜歡?!說斷就斷?!”
“喜歡?”蘇宸玉像是被這個詞刺了一下。
一直溫和的語氣終於帶上了明顯的怒意,儘管依舊剋制。
“林夕梧,你不是已經做出選擇了嗎?既然你已經選擇了顧言之,那我和書墨怎麼做,離不離開,對你而言又有什麼關係?還是說,你其實一直心安理得地享受著在我們三個人之間左右逢源的感覺?”
“我沒有!我不是!”林夕梧急切地辯解。
“不用再說了。”蘇宸玉打斷她,聲音重新恢復平靜。
“以後,請不要打電話給我。我們都好好冷靜一下,不,是認清一下自己。”
他頓了頓,最後說道:“另外,你說得對,我們……包括我在內,都是混蛋。因為我們差點,就因為這混亂的關係和可笑的爭執,失去了我們最重要的‘姐姐’。”
說完,他不再給林夕梧任何說話的機會,乾脆利落地結束通話了電話,並將她的號碼同樣拖入了黑名單。
他握著手機,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溫潤如玉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深深的倦怠和自嘲。
有些界限,一旦越過,就再也回不去了。
他怎麼忘了,他不應該忘的。
書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