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溫書意終於被允許出院回家休養。
回到溫家莊園,雖然身體依舊虛弱,但熟悉的環境和家人的陪伴讓她緊繃的神經放鬆了許多。
出院後的日子,表面平靜,卻有著細微的變化。
顧言之像是徹底從她的生活裡消失了,沒有電話,沒有探望,彷彿在踐行某種自我放逐。
而林夕梧,也再未出現。
取而代之的,是蘇宸玉和周星辰以一種方式,滲透進她的日常。
蘇宸玉的陪伴總是溫和而熨帖。
他幾乎每天下午都會準時出現,有時帶來一本散文集或畫冊,坐在她房間的窗邊,給溫書意讀上一段。
或者只是安靜地陪著她,處理一些他自己帶來的檔案。
他會細心地記下李醫生的叮囑,提醒阿姨準備合宜的茶點。
會在她偶爾露出倦容時,適時地提議休息,或者播放一段輕柔的音樂。
他的存在像一陣和煦的風,不具侵略性,卻無處不在,讓人安心。
周星辰則不同。
他不會每天固定時間出現,但總會以各種意想不到卻又合情合理的方式“路過”溫家。
有時是帶著一盆據說對安神有好處的、開得正好的曇花(雖然被溫書墨吐槽花期太短),直接搬進她房間;
有時是搞到了很難預約的某位國手中醫的線上問診機會,風風火火地帶著平板電腦過來;
更多時候,他只是大大咧咧地往她客廳的沙發上一癱,美其名曰“躲清淨”。
然後自顧自地玩手機遊戲,或者用他那臺昂貴的相機,捕捉窗外飛過的鳥、或者她低頭看書的側影。
偶爾懟兩句端著水果進來的溫書墨,把氣氛攪得活泛起來。
他的陪伴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霸道和少年氣的直接,卻奇異地不會讓人覺得被打擾。
有時候蘇宸玉和周星辰兩人也會同時在場,也再未出現過爭執或針鋒相對。
他們之間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心照不宣的默契。
“宸玉哥,幫我把那個靠墊遞一下。”
“星辰,你帶來的那個中醫,預約時間發我一份。”
“哦。”
他們的注意力似乎都更多地在溫書意身上,觀察她的氣色,留意她的需求,小心地避開任何可能讓她聯想到不愉快過去的話題。
這種剋制的、以她為中心的“和平共處”。
反而讓溫書意感到一種沉靜的壓力,彷彿被兩張無形而溫柔的網,小心翼翼地籠罩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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