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回去把溼衣服換了!”他聲音依舊很衝,甚至有些兇狠,“要是敢病倒耽誤伺候,我饒不了你!”
說完,他不再看她,轉身拖著不便的腿,搖晃走進了殿內。
雲芷裹著那件過於寬大的、還殘留著他氣息的外袍,站在雨裡,愣了很久。
雨水順著髮梢滴落,很冷,但心口那一點陌生的暖意,卻揮之不去。
他承認了,她是“他的人”。
第二日,天放晴了。
雲芷起得很早,將昨夜淋溼的衣物和那件外袍洗淨晾好。
她手腳還有些冰涼,額角也因昨夜受涼隱隱作痛,但她依舊像往常一樣,沉默地準備好溫水與早膳,放在內殿門外。
她正要轉身離開,門卻“吱呀”一聲從裡面拉開了。
玄墨站在門後,他似乎也沒睡好,眼下帶著淡淡的青影,神情卻比往日少了幾分尖銳的戾氣。
他的目光在她略顯蒼白的臉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移開落在了屋內那個靠牆的書架上——最上面幾層的書籍,因昨夜漏雨受潮,封皮上已經洇開了難看的水漬,甚至隱約能看到黴點。
他沉默了片刻,終於開口:
“今日……將這些受潮的書冊,搬出來整理一下。”
這是半個月來,他第一次心平氣和地對她提出要求,沒有斥責、沒有怒火。
雲芷微微一怔,隨即垂下眼,恭敬地應道:“是,殿下。”
她端溫水進去時,動作輕緩。
玄墨已經坐在了窗邊,手裡拿著一卷乾燥的書,目光卻落在窗外,不知在想什麼。
雲芷搬來矮凳,小心地將上層那些受潮的書籍一摞一摞抱下來。
黴味混合著陳舊的墨香撲面而來,有些嗆人。
她用柔軟的乾布,一本一本,仔細地擦拭著封皮和書頁上的水漬。
陽光從窗欞照進來,落在她低垂的睫毛和認真忙碌的手指上。
內殿很安靜,只有書頁被輕輕翻動的沙沙聲,和她偶爾因為夠高處書籍而發出的輕微喘息。
玄墨依舊看著窗外,但眼角的餘光卻不由自主地,一次又一次地掠過那個在書架前安靜忙碌的纖細身影。
她整理得很慢很小心,彷彿那些不是被遺棄在此的、無關緊要的舊書,而是什麼珍貴的物件。
當雲芷終於將最後一本擦拭乾淨的書,按照原來的順序,小心地放回書架高處。
她輕輕舒了口氣,用手背擦了擦額角細密的汗珠。
就在這時,一杯溫水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略顯生硬地遞到了她面前。
她愕然抬頭,只見玄墨不知何時站到了她身後,他依舊偏著頭不看她,耳根卻似乎有些不易察覺的微紅。
。分半了遞前往又子杯將,了抿是只卻終最,麼什說想乎似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