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午後,雲芷剛處理完賬本,覺得有些疲憊,便到花園裡散步透氣。才走到九曲迴廊處,就聽見周庶妃和柳夫人的說笑聲。
“要我說啊,這王府裡最講究的還是規矩。”周庶妃搖著團扇,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雲芷聽見,“有些人就是飛上枝頭也變不成鳳凰。”
柳夫人輕聲附和:“姐姐說的是。不過如今人家掌著中饋,咱們還是少說兩句吧。”
周庶妃嗤笑一聲:“中饋?不過是王爺一時興起罷了。一個宮女出身的人,能懂什麼治家之道?”
雲芷本想避開,聽到這話,腳步不由得一頓。她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二人:“周姐姐、柳妹妹也在賞花?”
周庶妃見她過來,非但不收斂,反而揚聲道:“喲,雲庶妃這是忙完中饋大事了?真是辛苦呢。”
雲芷平靜地看著她:“為王爺分憂,不敢說辛苦。”
“分憂?”周庶妃冷笑,“別是添亂才好。我聽說上個月採買的賬目出了差錯,足足虧空了二百兩銀子。若是讓我來管,斷不會出這種紕漏。”
這話純屬無中生有,雲芷終於忍不住反駁:“周姐姐怕是聽錯了,上個月的賬目清清楚楚,並無虧空。”
“你什麼意思?”周庶妃“啪”地合上團扇,“是說我在誣陷你?”
柳夫人忙打圓場:“兩位姐姐別動氣......”
周庶妃卻不依不饒:“雲芷,別以為王爺寵你,你就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說到底,你我不都是庶妃?我父親是禮部侍郎,你不過是個......”
“周姐姐慎言。”雲芷打斷她,聲音依然平靜,眼神卻冷了下來,“王爺最不喜後院爭風吃醋,搬弄是非。”
“你!”周庶妃氣得臉色發白,“好個牙尖嘴利的雲庶妃!真當這王府是你說了算?”
“我說了不算,”雲芷淡淡一笑,“但中饋之權是王爺親授。周姐姐若是不服,大可以去向王爺稟明。”
說罷,她不再理會氣得發抖的周庶妃,對柳夫人微微頷首,便轉身離去。
走出很遠,還能聽見周庶妃在後頭跺腳:“不過是個庶妃,神氣什麼!咱們走著瞧!”
回到靜心苑,春蘭擔心地問:“姑娘何苦與周庶妃爭執?”
雲芷輕嘆一聲:“一味忍讓,只會讓她們變本加厲。”
她望向窗外,目光堅定。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她就不能再像從前那樣任人欺凌。為了玄墨,也為了自己,她必須學會在這深宅大院裡立足。
翌日,周庶妃和柳夫人竟尋到了靜心苑來。
“雲妹妹如今架子越發大了,”周庶妃不請自入,“整日閉門不出,莫非是做了什麼虧心事?”
雲芷正在內間整理賬冊,聞聲出來,見二人已自行在廳中坐下,不禁蹙眉:“二位不請自來,所為何事?”
柳夫人假意關切:“我們聽說姐姐近日身子不適,特來探望。姐姐掌著中饋,可要保重才是,萬一累病了,這大權旁落......”
“不勞二位費心。”雲芷打斷她,額角隱隱作痛。
周庶妃起身踱步,打量著屋內的陳設:“嘖嘖,這靜心苑果然比我們的院子精緻多了。雲妹妹好本事,一個庶妃住得比側妃還體面。”
“周姐姐若是對住處不滿,大可去向王爺稟明。”雲芷強壓著心頭火氣。
“喲,這是拿王爺壓我?”周庶妃猛地轉身,“別以為王爺寵你,你就真能騎到我們頭上!說到底不過是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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