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王府開府不過三日,玄墨便將府中所有下人召集到前院。
他端坐於上首,雖未穿親王禮服,只一身墨色常服,但周身散發的威壓卻讓底下黑壓壓一片的僕從大氣不敢出。
劉內侍垂手侍立在他身側稍後的位置,而云芷則安靜地站在另一側,微微低著頭。
玄墨目光掃過眾人,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今日起,你們既入我良王府,便需守王府的規矩。”
“府中一應外務,由劉德全總管。”他看向劉內侍。
劉內侍連忙上前一步,躬身應道:“老奴定當盡心竭力。”
玄墨微微頷首,隨即目光轉向另一側的雲芷:“內宅諸事,暫由雲芷掌管。”
此言一齣,底下眾人雖不敢議論,但眼神中多少流露出些許詫異。
內宅事務,向來是女主人的權柄,如今竟交給一個宮女?
雲芷心頭一震,下意識地想要推拒,卻聽玄墨已然繼續:“你二人所言,便如本王親令。府中上下,若有誰敢怠慢、冒犯他二人,嚴懲不貸。”
他的話語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瞬間壓下了所有潛在的不服與猜疑。
劉內侍眼眶微紅,顯然激動不已。
玄墨示意,旁邊有小內侍端上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一枚代表外院總管權力的烏木對牌。
劉內侍顫抖著雙手,鄭重接過,聲音哽咽:“老奴……謝殿下信任!”
緊接著,又有一個托盤送到雲芷面前,上面是一枚代表內宅管理權的白玉對牌,溫潤剔透,卻重若千鈞。
雲芷看著那枚對牌,她知道這背後意味著什麼——這是未來王妃的權利,是她一個奴婢不該觸碰的領域。
她遲疑著,沒有立刻去接。
“雲芷。”玄墨喚她,聲音聽不出情緒。
雲芷深吸一口氣,終是伸出雙手,穩穩地接過了那枚白玉對牌。
入手冰涼,她卻覺得燙手。
她低下頭,聲音清晰而堅定:“奴婢,定不負殿下所託,在……在王府迎來王妃娘娘之前,必當竭盡全力,管好內宅。”
玄墨看著她低垂的脖頸和那緊握著對牌、指節微微發白的手,眸色深了深,卻並未多言。
他轉而看向眾僕從,沉聲道:“日後,府中皆尊劉總管為‘劉掌事’。”
“至於雲芷……”他的目光再次掠過她單薄卻挺直的身影,“爾等皆稱‘雲姑娘’。”
“劉掌事。”
“雲姑娘。”
底下僕從齊聲應道,聲音在院落中迴盪。
劉內侍——如今的劉掌事,激動地抹了抹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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