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識想把簪子藏起來,卻被玄墨一眼瞪得不敢動。
“戴著。”他只說了兩個字。
茶是上好的龍井,她卻嘗不出味道。偷偷看他,他正望著窗外,側臉在光裡顯得沒那麼冷了。
這三年他變了很多,腿好了,封了王,可有些東西好像一直沒變。
“看什麼?”他突然轉頭。
她慌忙低頭,茶盞晃得厲害。
他伸手扶住茶盞,指尖碰到她的。兩個人都頓了一下。
“那個孩子……”她試著找話說,“謝謝殿下。”
“嗯。”他收回手,“以後別在街上隨便拉人。”
她臉又紅了:“奴婢知錯。”
“沒怪你。”他語氣軟了些,“只是……”
話沒說完,樓下傳來吵鬧聲。隨從進來稟報,說是那小乞丐的爹孃找來了,在王府門口鬧著要見主子。
玄墨臉色沉了下來。
雲芷立即起身:“奴婢去處理。”
他按住她:“坐著。”
“可是……”
“劉掌事會處理。”他給她添了茶,“你現在的身份,不必見這種人。”
她怔怔地看著茶水裡浮沉的茶葉。身份……是啊,她現在是他親口承認的“雲姑娘”了。
回去的路上,兩人都沒說話。馬車經過賣糖炒栗子的攤子,香氣飄進來。她想起很多年前在清梧殿,他發燒時說過想吃這個。
“停車。”玄墨突然開口。
他讓隨從買了一包,熱乎乎地塞到她手裡。
“殿下?”
“給你的。”他轉頭看窗外,“以前……欠你的。”
她捧著那包栗子,眼眶有點熱。原來他還記得。
到了王府,劉掌事果然已經處理妥當。那對夫妻是故意扔了孩子想來訛錢的,現在已經被送官了。
小乞丐洗乾淨後,是個清秀的孩子,怯生生地跪在地上磕頭。
玄墨看了他一眼:“以後就叫長樂吧,跟著劉掌事學規矩。”
長樂磕頭謝恩,偷偷看了雲芷一眼。她對他笑了笑,孩子立刻紅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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