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她起身行禮，臉上帶著新嫁娘的羞澀。
玄墨看了眼她手中的簪子，淡淡道：“今日還要入宮謝恩，打扮得體即可。”
他走到鏡前，由著小太監整理衣冠，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府裡如今是雲姑娘在管事，你有什麼需要的，找她就是。”
林婉茹的手頓了頓，柔聲問：“妾身既已入府，這中饋之事……”
“府裡一直是劉掌事和雲姑娘共同打理。”玄墨打斷她，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既然進了良王府，就按府裡的規矩來。”
他整理好衣袖，看了眼窗外：“時辰不早了，準備入宮吧。”
等他離開後，林婉茹臉上的笑容終於維持不住。她猛地將手中的鳳簪摔在地上，寶石濺落一地。
“他竟這樣對我……”她聲音發顫，想起昨夜的委屈，撲進乳孃張嬤嬤懷裡，“嬤嬤，他怎麼這樣對我……”
張嬤嬤心疼地拍著她的背：“小姐別急，這才第一天……”
“什麼雲姑娘！不過是個跛腳宮女！”林婉茹抬起淚眼，“王爺竟讓她掌著中饋，這讓我這個正妃的臉往哪放？”
“老奴打聽過了，那雲芷在王爺落魄時就跟著，情分不一般。”張嬤嬤壓低聲音，“小姐初來乍到，且忍一忍。”
林婉茹擦掉眼淚，看著鏡中紅腫的雙眼，咬牙道：“備車，入宮。”
她拾起地上的鳳簪，緊緊攥在手裡。既然嫁進了良王府，她就不會輕易認輸。
馬車駛向皇宮，玄墨和林婉茹各坐一邊，全程無話。
養心殿內，皇帝看著跪在下方的兒子和新婦，目光在玄墨臉上停留片刻。
這張臉越來越像宸貴妃了，只是眉眼間的冷硬像極了他年輕的時候。
“既已成家，往後要穩重些。”皇帝語氣平淡，“好好過日子。”
這話說得例行公事，聽不出多少真心。
玄墨垂首應了聲“是”，林婉茹也跟著謝恩。
來到惠皇貴妃的永壽宮，氣氛就更微妙了。
“快起來，讓本宮好好看看。”惠皇貴妃笑容親切，拉著林婉茹的手，“真是個好孩子，和良王真是般配。”
她話鋒一轉，看向玄墨：“如今成了家，可要好好待婉茹。別再像從前那樣，整日冷著張臉。”
這話聽著是關心，實則是在提醒玄墨從前的落魄。林婉茹乖巧地應著，玄墨卻只是淡淡點頭。
“聽說府裡還是那個宮女在管事？”惠皇貴妃狀似無意地問，“婉茹既然嫁過去了，這些事也該交給她了。總不能一直讓個下人掌著中饋，說出去多不好聽。”
玄墨抬眼：“兒臣府裡的事，不勞皇貴妃操心。”
惠皇貴妃笑容僵了僵，很快又恢復如常：“本宮也是為你們好。”她拍拍林婉茹的手，“若是受了什麼委屈，儘管來告訴本宮。”
出了永壽宮，林婉茹小聲說：“皇貴妃娘娘很和善……”
玄墨冷冷打斷：“宮裡的人，別太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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