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芷看著玄墨讓人送過來的同心結，忽然想起幾天前的事情——
“聽說了嗎？王爺為了雲庶妃，被皇上打了二十廷杖！”
“何止！王爺還答應納三個新人進門，就為了給雲庶妃求個庶妃名分！”
訊息長了翅膀般飛進靜心苑。雲芷正給窗邊的蘭花澆水，手一顫，水灑了一地。
“娘娘……”春蘭擔憂地看著她。
“我沒事。”雲芷放下水壺，指尖冰涼。
她想起今早他溫柔地為自己梳頭，想起他紅著眼眶說“你永遠是我心裡的妻”。所以這就是他說的“名分”？用二十廷杖換來的庶妃之位，用迎娶三個女人換來的一個承諾？
“殿下到——”
雲芷轉過身，玄墨已走進來。
他臉色蒼白，走路時背脊挺得筆直，但她能看到他額角的冷汗，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氣和藥味。
“都下去。”玄墨聲音平靜。
春蘭秋菊擔憂地看了眼雲芷，低頭退了出去。
屋內只剩下兩人。
“殿下……”雲芷想上前扶他，卻被他輕輕握住手。
“我沒事。”玄墨拉著她在榻邊坐下，自己卻站得筆直——她知道，他是坐不下去。
“你都聽說了。”不是疑問，是陳述。
雲芷垂眸，輕輕“嗯”了一聲。
“看著我，雲芷。”玄墨抬起她的臉，強迫她看向自己，“聽我說完。”
“庶妃之位，是我能為你爭取到的、最接近正妻的位置。上了玉碟，將來我們的孩子就是名正言順的皇孫，不必受人白眼。”
他的手指輕輕撫過她的臉頰：“那三個女人，是父皇硬塞給我的。兵部尚書、禮部侍郎、京兆尹——他們的女兒，是父皇給我的警告，也是給我的籌碼。”
雲芷的睫毛顫了顫。
“我不會碰她們。”玄墨的聲音很輕，卻斬釘截鐵，“一個都不會。沈靜姝入府是為了穩住她父親，周雨柔是為了安撫文臣，柳如煙……她父親是個中立派，我需要他保持中立。”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痛楚：“我知道這很委屈你，雲芷。但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能同時保護你和孩子的方法。”
“保護？”雲芷終於開口，聲音沙啞，“用迎娶別的女人的方式保護我？”
“不是保護你，”玄墨搖頭，語氣苦澀，“是保護‘我們’。父皇忌憚你，忌憚你的出身，更忌憚你在我心裡的分量。他可以用任何理由處置你——任何人對他來說和螻蟻沒有區別。”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但我不能讓他動你。所以我必須讓他看到，我‘妥協’了，我‘聽話’地納了妃，我‘放棄’了給你更高的名分。只有這樣，他才會覺得一切還在掌控中，才會放鬆警惕。”
雲芷感覺到他胸膛下急促的心跳，感覺到他掌心的冷汗。
“那二十廷杖呢？”她輕聲問，眼淚終於落下來，“也是計劃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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