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芙蓉苑內燭火搖曳。
沈靜姝為玄墨斟了杯熱茶,狀似無意地提起:
“聽說雲妹妹生的那個孩子很是健壯,到底是王爺的第一個孩子,又是長子...”
她仔細觀察著玄墨的神色,“妾身想著,等孩子大些,也該好生教養才是。”
玄墨端起茶盞,並未接話。
沈靜姝繼續柔聲道:“妾身雖不才,但自幼也跟著父親讀過些書,略通文墨。若是王爺不嫌棄...”
“夜深了。”玄墨放下茶盞,打斷了她的話,“你傷勢未愈,該好生休息。”
沈靜姝的笑容僵在臉上,隨即又恢復溫婉:“是妾身多嘴了。只是想著那孩子到底是王爺的骨肉...”
玄墨站起身,走到窗邊:“孩子的去處,本王自有打算。”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沈靜姝識趣地不再多言,只是眼底閃過一絲不甘。
“王爺今晚...”她試探地問。
“我去書房。”玄墨拿起外袍,“還有些公文要處理。”
走出芙蓉苑,玄墨在院門外駐足片刻。
夜風吹拂,帶來靜心苑方向隱約的嬰兒啼哭聲。
他的腳步不自覺地朝那個方向挪了半步,最終還是轉向了書房。
劉掌事提著燈籠跟在身後,小心翼翼地問:“王爺不去看看小世子?”
玄墨望著靜心苑的燈火,沉默良久:“明日吧。”
這一夜,書房燭火通明。
玄墨對著公文,眼前卻總是浮現雲芷抱著孩子的模樣。
沈側妃的試探讓他心生警惕,這孩子才出生幾日,就有人開始打他的主意了。
而芙蓉苑內,沈靜姝對著銅鏡卸下釵環,眼神漸冷。
她原以為藉著救命之恩,能夠慢慢掌控這個孩子,沒想到玄墨防範得這般緊。
“來人。”她輕聲喚來心腹丫鬟,“去打聽打聽,王爺最近都在忙些什麼。”
夜色深沉,各懷心思的人都在暗中佈局。
這個剛剛出世的孩子,已然成了王府權力棋局中最重要的那顆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