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玄墨來到靜心苑看望孩子。
看著乳母懷中熟睡的嬰孩,他狀似無意地提起:
“沈側妃前幾日說,她自幼飽讀詩書,等孩子大些,可以幫著教導...”
雲芷正在給孩子繡肚兜的手猛地一頓,針尖刺入指尖。
她抬起頭,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王爺是要拿自己的孩子去報恩嗎?”
玄墨皺眉:“你這是什麼話?沈側妃也是一片好意...”
“好意?”雲芷猛地站起身,第一次用如此尖銳的語氣頂撞他,“她要報的是救命之恩,為何要拿我的孩子做文章?”
“雲芷!”玄墨臉色沉了下來,“注意你的身份!”
“身份?”雲芷笑了,笑容裡帶著淚,“是了,我不過是個身份卑賤的宮女,比不得沈側妃出身高貴,才華橫溢。王爺要討好心愛的女子,是王爺的事...”
她將孩子緊緊抱在懷中,聲音顫抖:“但這孩子是我九死一生才生下來的,誰也別想碰他分毫!”
玄墨被她眼中的決絕刺痛,冷聲道:“你簡直不可理喻!沈側妃捨命救本王,難道連這點容人之量都沒有?”
“我沒有!”雲芷幾乎是喊出來的,“我就是一個善妒的婦人,見不得別人碰我的孩子!王爺若是覺得沈側妃好,大可以讓她給您生一個!”
“你!”玄墨氣得臉色發青,“你!”玄墨氣得臉色發青,“好,很好!既然你這般不識大體,從今日起就在靜心苑禁足思過,沒有本王的允許不得踏出半步!”
說罷,他拂袖而去。
雲芷抱著孩子跌坐在榻上,淚水止不住地流下。懷中的嬰孩被驚醒,哇哇大哭起來。
春蘭急忙進來,見狀心疼不已:“娘娘何苦與王爺爭執...”
雲芷將臉貼在孩子柔軟的臉頰上,哽咽道:“我什麼都可以讓,唯獨孩子...絕對不行...”
而走出靜心苑的玄墨,在冷風中站了許久。院門在他身後緩緩關上,落鎖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他想起雲芷那雙含淚的眼睛,心中一陣煩悶。
“王爺,”劉掌事輕聲提醒,“夜深了。”
玄墨回頭看了眼靜心苑的燈火,最終轉身離去。
這一夜,靜心苑內的哭聲直到天明才漸漸停歇。
而玄墨在書房中,對著燭火獨坐到天亮。
次日一早,他便以“雲側妃產後需要靜養”為由,加派了守衛守在靜心苑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