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凝固。
只有林曦月手腕上傳來雲崖掌心的溫度,和他眼中那毫不掩飾的灼熱情感,真實得近乎燙人。
林曦月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動作因為慌亂而顯得有些大。
她站起身,後退了一小步,拉開了與雲崖之間的距離。
臉上血色褪盡,只剩下震驚過後的蒼白和一絲慌亂。
“雲崖……” 她聲音乾澀,幾乎不成調,“你……你在胡說什麼?”
雲崖看著她後退的動作和臉上清晰的抗拒,眼中灼熱的光芒黯淡了一瞬,但隨即又被更深沉的執著取代。
他沒有再靠近,只是站在原地,目光緊緊鎖著她,聲音低沉而清晰:
“我沒有胡說。大師姐,我喜歡你。不是師弟對師姐的敬重,是男人對女人的喜歡。很久了……或許,比我自己意識到還要久。”
他的坦誠像一把鋒利的刀,剖開了兩人之間那層溫情脈脈的薄紗。
林曦月搖了搖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溫柔:
“雲崖,謝謝你……的感情。但是,對不起。我心裡……只有大師兄。”
雲崖的瞳孔猛地收縮,唇線抿得發白。
他看著她,眼神里交織著痛苦和一種近乎固執的期盼:
“大師兄他……心裡裝著太多東西。責任,門派,甚至……或許還有別人。師姐,我也可以做得比他更好,我會把所有的關注都給你,不會讓你難過,不會讓你有絲毫的不安。師姐……能不能也看看我?給我一個機會?”
他的語氣帶著懇求,也帶著不甘。
林曦月心頭一顫,為他話語中的卑微和深情感到酸楚,但那份拒絕卻更加清晰。
她搖了搖頭,“那對你不公平,雲崖。感情這件事,向來就是這麼霸道,不講道理。我不能在明知自己喜歡的是大師兄的前提下,還要抓著你不放,給你虛幻的希望。那是欺騙,也是對我們之間情誼的辜負。”
“可以的……” 雲崖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不在乎公不公平,師姐,我……”
“不行。” 林曦月打斷他,語氣加重了些,帶著一種近乎嚴厲的溫柔。
“雲崖,正因為你是我很重要的師弟,是我信賴的家人,我才更不能這麼自私。我不能利用你的感情來填補我自己的空缺,或者因為貪戀你的好,就給你一個沒有未來的承諾。那會毀了我們之間現在擁有的一切,也會讓你將來陷入更深的痛苦。我珍惜你,所以更不能傷害你。”
她看著雲崖眼中翻湧的痛楚,心中不忍,但話已至此,必須說透。
“雲崖,你值得一份完整、純粹、被全然回應的感情。而那個人,不應該是我。我的心裡,已經被一個人佔滿了,再容不下其他。這不是你的錯,也不是大師兄的錯,只是……命運如此。我希望你能理解,也能……放下。”
雲崖靜靜地聽著,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只剩下一種近乎透明的蒼白。
他看著她,看著她眼中清晰的愧疚、不忍,卻唯獨沒有他渴望的那種情意。
良久,他忽然低低地、有些自嘲地苦笑了一聲,那笑容裡充滿了苦澀和無奈。
“大師姐……不愧是大師姐。” 他低聲說,聲音有些沙啞,“總是這麼……清醒,這麼……為人著想。”
他頓了頓,重新抬起頭,眼中的痛苦被強行壓下,換上了一層平靜的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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