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著那碗米湯坐到我床邊，舀了一勺吹了吹，遞到我嘴邊。
“先喝一口試試，不行我再改。”
我喝了一口，點了點頭。
他像是鬆了口氣，又把第二勺遞過來，說：
“那就好。以後我再慢慢學別的。”
他後來真的學了很多。孕期營養、月子餐、嬰幼兒護理，書架上堆滿了他的育兒書，每一本的邊角都被翻得起毛了。
他出差的時候會提前把冰箱裡準備好菜，貼上標籤告訴我哪天吃什麼，還會打電話提醒我。
“婉清，今天該吃魚了，我已經交代管家盯著你。”
我哭笑不得，“我不是小孩子。”
他說：“你不是小孩子，只是我想讓你省心一點。”
念卿出生那天，他站在產房外面等了一整夜。
護士把孩子抱出來的時候，他沒看孩子，先往我這邊走，低頭問我疼不疼。
我說，你還沒看你女兒呢。
他才轉過去，又轉回來，眼眶是紅的。
他說：“她很漂亮，像你。”
但其實，念卿更像他多一點。
不管是眉眼，還是性情。
那孩子從小就安靜，不哭不鬧，摔倒了也不喊疼。
她第一次畫出一朵像樣的花的時候，舉著畫紙跑過來，遞到我們面前，也不說話，就仰著頭笑。
沈懷川看了那張畫，放下手裡的書，把她抱起來放在膝蓋上。
“卿卿畫得真好。爸爸給你裝個畫框掛起來。”
他真的裝了一個畫框，掛在他書房最顯眼的位置。
後來念瑤出生了，那孩子和姐姐完全不一樣，從出生起就帶著一股活潑勁兒。
她兩三歲的時候就會拽著我的衣角，讓我蹲下來聽她說話，奶聲奶氣的，說一大堆誰也聽不懂的話。
她趴在我膝蓋上問我這個那個，問天上的云為什麼是白的，問螞蟻為什麼要搬家，問為什麼姐姐可以畫畫她不能。
懷川在旁邊聽見了，就把她抱過去，拿出一張白紙和一支筆。
“你也畫。畫什麼都行。”
念瑤在紙上塗了一團誰也看不懂的東西，舉起來給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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