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少帥,久仰。不知內子何處得罪了少帥,要讓少帥如此動怒?”
他說話間,已自然地伸出手,格開了靳北霆緊握葉晞寧的手,順勢將葉晞寧護向自己身後半步。
靳北霆的手僵在半空,他看著被沈鈞護住的女人,再看看眼前這個自稱是她丈夫的男人,只覺得一股血氣直衝頭頂。
“你的……太太?”他重複著這個詞,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
“是,”沈鈞微微一笑,伸手輕輕扶住葉晞寧的腰肢,姿態親暱自然。
“這是內子,沈夫人,蘇月明。”
他低頭,溫聲詢問,“月明,沒事吧?靳少帥可能是……認錯人了。”
蘇月明。
一個新的名字,一個全新的身份。
蘇月明,依偎在沈鈞身側,輕輕搖頭。
目光掠過靳北霆時,帶著一絲驚魂未定:
“我沒事,鈞哥。這位少帥……似乎是把我錯認成什麼故人了。”
故人。
這兩個字落在靳北霆耳朵裡,像一根細針扎進最深的舊傷。
他看著眼前這對姿態親密的“夫妻”,看著她那全然陌生的、客客氣氣的眼神,聽著她那陌生的名字和那一聲自然的“鈞哥”。
只覺得方才宴廳裡飲下的那些酒此刻全在胃裡翻攪,辛辣又苦澀。
靳北霆看著眼前這對姿態親密的“夫妻”,看著葉晞寧那全然陌生的眼神,聽著她那陌生的名字。
所有的質問、所有的憤怒,都堵在喉嚨裡,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沈鈞這才重新看向靳北霆,笑容依舊得體,眼神卻銳利了幾分。
“靳少帥,現在可以說了嗎?您找我太太,究竟有什麼事?”
月光下,三個人的影子糾纏在一起,氣氛劍拔弩張。
風穿過梅枝,吹動沈鈞中山裝的衣襬,也撩起蘇月明額前那幾縷短短的碎髮。
她安靜地站在那裡,靠在沈鈞身側,像一位溫順的妻子。
他沒有回答沈鈞的話,目光越過那副金絲眼鏡,重新落在葉晞寧——蘇月明——的臉上。
庭院裡的寒風並未冷卻靳北霆心頭的灼熱,他帶著滿腹的驚疑與混亂,跟隨人流回到了喧囂的宴會主廳。
花園另一頭,宴廳的門被推開,有人端著酒杯走出來透氣。
那短髮,那側影,與記憶中的葉晞寧重疊又剝離,折磨著他的神經。
你究竟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