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真是活菩薩啊……”
感激聲此起彼伏，一聲聲落在小九耳裡。
她只是輕輕搖頭，臉上沒什麼得意，只淡淡道：“不過是些吃食，能填飽肚子就好。”
不多時，兩百個饅頭便分發得差不多了。
原本面黃肌瘦、眼神黯淡的人們，臉上漸漸有了血色，連氣息都平穩了許多。
那賣饅頭的大姐收拾好籠屜，走到小九身邊，滿臉敬佩：“公子，您真是心善。要是世上多幾個您這樣的人，老百姓的日子就好過多了。”
小九笑了笑，目光望向遠方，輕聲道：“能幫一把是一把。日子再難，總有熬過去的時候。”
風輕輕吹過，帶著暖意。
陽光下，她的身影雖不算高大，卻在這群百姓心中，穩穩地立成了一道依靠。
小九看著大家，心裡有著不忍，但是也想鼓勵這些人去靠雙手勞作，這樣才不會餓肚子。
待眾人吃得差不多了，小九看著依舊滿臉惶恐、茫然無措的百姓，輕輕嘆了口氣，上前幾步，聲音溫和卻帶著幾分堅定，緩緩開口。
“諸位鄉親，我知道大家日子難，遭了難，沒處去，也沒飯吃。今日我給大家分了饅頭，只能解一時之飢，卻管不了長久。”
百姓們紛紛抬起頭，望著眼前這位年輕公子，眼神里有感激，也有不安。
小九繼續說道：“饅頭吃完了，肚子還會餓。
可這世上，從來沒有白吃不完的飯，也沒有一直靠別人接濟就能過好的日子。
你們看，你們有手有腳，身強力壯的，老人能看顧孩子，婦人能做些針線活，年輕漢子更能出力幹活。”
她頓了頓，語氣誠懇：“我今日能給你們饅頭，明日、後日，卻不能日日都在這裡。真正能救你們的，不是別人的施捨，是你們自己的雙手。”
人群裡有人低下頭，有人紅了眼眶。
一箇中年漢子哽咽道：“公子，我們也想活，也想幹活，可這世道……我們沒地去，沒人肯要我們啊……”
“路是人走出來的。”
小九目光掃過眾人，聲音清亮有力，“只要肯吃苦，肯出力，就不會餓死。
城外荒地不少，能開荒種菜，附近村鎮需要短工，能搬貨、砍柴、做苦力。
婦人孩子能拾柴、縫補、搓麻繩，換些糧食度日。哪怕一天只掙一口吃的，那也是自己掙來的，吃得踏實，活得挺直腰桿。”
她看著那些茫然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等著別人救，救得了一時，救不了一世。
靠自己的雙手掙飯吃，才是長久的活路。
只要你們肯振作起來，不偷懶、不灰心，慢慢攢，慢慢幹，日子總會一點點好起來的。”
說完，小九看向眾人，語氣軟了幾分，卻更有力量：“我能幫你們一時，不能幫你們一世。
真正的活路，在你們自己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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