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陽光,慵懶地穿過四九城略顯渾濁的空氣,將95號四合院的青磚灰瓦染上一層淺淡的金色。中院那棵老槐樹枝椏光禿,卻倔強地伸向天空,枝頭零星掛著幾片枯葉,在微風中瑟瑟作響。何家屋內的爐火燒得正旺,暖意融融,隔絕了門外的料峭寒意與無數道窺探的目光。
何雨柱、何雨水、婁曉娥三人圍坐在聾老太太和何大清(白桂芝)身邊。聾老太太拉著何雨柱的手就沒捨得鬆開過,渾濁的眼珠裡滿溢著喜悅和一種難以言喻的驚歎。何大清則顯得有些沉默,但眼神始終在兒女和曉娥身上逡巡,那裡面蘊藏的欣慰與感慨,遠比言語更厚重。
屋內的氣氛溫馨而祥和,與門外的院子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柱子啊,”老太太摩挲著何雨柱的手背,那溫潤如玉、毫無瑕疵的觸感讓她嘖嘖稱奇,“你這手…比大姑娘的還嫩溜,可瞧著又硬實得很,怪哉怪哉。”她活了一輩子,從未見過如此奇特的身體狀態。
何雨柱溫和一笑,一股暖流悄然送入老太太體內:“練功練的,強身健體罷了。老太太您身子骨才是硬朗的根本。”
“我這老骨頭啊,就靠著盼你們回來這點念想撐著咯!”老太太笑得眼睛眯成了縫。
何雨水剝了個橘子,掰下一瓣小心地喂到老太太嘴邊:“老太太,您嚐嚐,這是香江那邊的新鮮橘子,可甜了!”
老太太張嘴接了,細細品著,連連點頭:“甜!真甜!雨水丫頭也長大了,成大姑娘了,瞧這俊的!”她又看向安靜坐在一旁的婁曉娥,“曉娥這孩子更是不得了,跟畫裡的仙女似的,往這兒一坐,我這破屋子都跟著亮堂了!”
婁曉娥聞言,臉上帶著溫婉得體的淺笑:“老太太您過獎了,您的氣色看著比以前更好了。”
這時,何大清(白桂芝)終於忍不住開口了,她看著三個氣質脫俗的孩子,語氣裡帶著小心翼翼的探尋:“柱子,你們在香江…咋樣?都安頓好了?雨水和曉娥…還上學嗎?”
這個問題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聾老太太也停下吃橘子,專注地看著何雨柱。
何雨柱放下茶杯,聲音平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都挺好。婁伯伯在那邊生意做得很大,根基穩固。雨水,”他看向妹妹,“在香江一所很好的女子學校讀高三了。”
“高三?!”何大清和白桂芝幾乎同時驚撥出聲,眼睛瞪得溜圓。聾老太太也倒吸了一口涼氣。
在他們的認知裡,何雨水離開四九城時才剛初中畢業不久,滿打滿算才過去兩年多。怎麼一下子蹦到高三去了?
“雨水…兩年讀完高中?”白桂芝難以置信地看著何雨水嬌豔動人的臉龐,實在無法把她和苦讀高三的學生聯絡在一起。這進度也太匪夷所思了!
何雨水俏皮地眨眨眼,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得意:“白姨,香江那邊的學制和這邊不太一樣啦,而且我哥給我請了特別厲害的家教,學東西可快了!再說,”她輕輕揚了揚下巴,一股屬於化勁高手的自信油然而生,“我這腦子,現在好使得很呢!”
她沒說出口的是,踏入化勁境界後,思維敏捷、耳聰目明、過目不忘只是基本操作。應付高中的學業,對她而言確實遊刃有餘。
聾老太太拍拍胸口:“哎喲喂,我的乖乖!雨水丫頭成女秀才了!還是高三!這…這真是祖宗保佑,柱子你有本事!”她看向何雨柱的目光充滿了敬畏。
何大清也重重地點頭,雖然沒說話,但臉上深刻的皺紋似乎都舒展開了幾分。
何雨柱接著道:“至於曉娥,”他看向身邊沉靜如水的女孩,“她天賦也好,去年就以優異的成績考上了香江大學。”
“大學?!”這一次,連見識過風雨的聾老太太都忍不住拔高了聲音,差點從椅子上站起來。何大清和白桂芝更是徹底石化。
大學!在這個年代,尤其是在四九城普通老百姓的概念裡,那是遙遠如同雲端的存在!是真正的天之驕子!秦淮茹那樣的初中文化在院裡都能算“文化人”,更別提婁曉娥這樣直接考上了香江的大學!香江在他們心中,本就是繁華、先進、神秘的代名詞,那裡的大學……簡直不敢想象!
婁曉娥感受到大家震驚的目光,微微垂眸,謙遜道:“只是運氣好,加上比較用功而已。香江大學的環境很好,能學到很多新知識。”
“這…這哪是運氣好啊!”白桂芝激動地聲音都有些發抖,“曉娥,你…你真是給咱們老何家…不,是給咱們老婁家、何家都爭了大光了!”她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麼表達自己的激動和驕傲了。這可是大學生!還是香江的大學生!這身份,徹底把院裡所有的年輕人都甩出了十萬八千里,連曾經被易中海、劉海中誇上天的“有出息”的劉光齊,在婁曉娥面前也瞬間變成了塵埃。
聾老太太激動地拉著婁曉娥的手,上下打量著,彷彿第一次認識她:“好孩子!好孩子啊!我就說曉娥是個有大造化的!瞧瞧,瞧瞧這通身的氣派,這才是真正讀書人的樣子!柱子,你有福啊!”老太太最後一句話,意味深長地看向何雨柱,已然是把婁曉娥當成了何家板上釘釘的媳婦。
屋內的氣氛因為雨水讀高三和曉娥上大學的驚人訊息而變得更加熱烈,充滿了喜悅與自豪。這訊息要是傳出去,足以讓整個95號院乃至南鑼鼓巷都震動好幾天。
就在這時,門簾被小心翼翼地掀開一條縫,兩顆小腦袋一上一下地探了進來。正是何大清和白桂芝的兩個兒子,何國強和何國棟。穿著厚實的棉襖,小臉凍得紅撲撲的,黑葡萄似的大眼睛裡充滿了好奇、怯意,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仰慕?
他們從中午何雨柱三人進院起,就被母親白桂芝拘在自家屋裡,不讓他們出去搗亂。但小孩子的好奇心哪裡關得住?聽著院裡大人壓低聲音的驚歎議論,聽著奶奶(聾老太太)屋裡傳來的陣陣笑聲,尤其是看到那三個如同畫裡走出來、渾身彷彿在發光的哥哥姐姐(在他們眼中,何雨柱三人都是神仙般的人物),他們早就心癢難耐了。趁著母親去倒水的功夫,兩人躡手躡腳地溜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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