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宮比想象中更大。
白石宮道如蛛網般縱橫交錯,連線著數十座大小不一的殿宇。王辭和公孫悅儘量避開月齊軍的視線,沿著宮牆的陰影走。
那些甲士雖然修為不低,但似乎只負責看守固定位置,並不巡邏,給了他們穿行的空間。
“你在找什麼?”王辭終於開口,聲音壓得很低。
“月誕王室的線索。”公孫悅一邊走一邊四處張望,“蕭副統領說月誕王室的人或死或逃,但總該留下些痕跡的。”
王辭沒有反駁,跟在他身後,目光也留意著兩側的殿宇和裝飾。
他們經過一座偏殿時,殿門緊鎖,但門縫中隱約透出一絲光線。王辭湊近門縫往裡看——裡面堆滿了雜物,有破碎的傢俱、捲起的地毯、散落的書籍。
最顯眼的是一面被斜靠在牆上的巨大畫像,畫中是一位身著華服的中年男子,頭戴王冠,神情威嚴。
畫像的左上角被燒燬了一大塊,正好燒掉了那人的半張臉。
“那是……”
“是父王的畫像。”公孫悅也湊了過來,兩人的肩膀輕輕挨著。
“沒想到月齊軍當時竟如此猖狂。”
“我也記不得那晚究竟發生了什麼,只記得我去見了父王,他最後將兔子交給了我,隨後我便不省人事了,醒來已經到了城外,記憶全失。”公孫悅回憶道。
“那我們還是要弄清楚人究竟被關在哪裡?”
王辭試著推了推門,紋絲不動。門上掛著一把沉重的鐵鎖,鎖頭已經生了鏽,顯然很久沒有開啟過。
“走吧,這裡進不去。”公孫悅拉了拉他的衣袖。
兩人繼續往前走。
迴廊兩側的牆壁上掛了一幅水墨山水畫,墨色濃淡相宜,。王辭從畫前走過時,餘光掃過其中一幅,腳步未停,並未放在心上。
他卻沒有注意到,那幅畫中的溪水,竟微微流動了一下。
那是一幅三尺見方的山水畫,畫中是一條蜿蜒的山澗,清溪潺潺,兩岸山石嶙峋,幾株老松斜逸而出。
溪水是用淡墨渲染的,層次分明,彷彿能聽見水聲。
那水墨畫成的溪水中,竟有一雙眼睛緩緩浮出水面,像是從墨色深處凝聚而成,黑白分明,瞳仁中有一點墨光流轉。
那雙眼睛透過畫紙,注視著迴廊中走過的兩個人影,偷偷審視著二人。
王辭走在前面,公孫悅緊隨其後,兩人低聲交談著什麼,聲音太輕,傳不到畫中來。
直到二人在走了一段時間後,又遇見了掛著一模一樣的山水畫,王辭就好像注意到了不對勁,忽然停下了腳步。
“怎麼了?”公孫悅問。
“你說這王宮的走道掛這山水畫是何意味呢?莫不是讓侍衛巡邏時觀賞?”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幅畫——畫中的溪水,直到他看見了那畫中的溪水竟在緩緩地流動。
“公孫,退後。”王辭低聲說道,將公孫悅往身後擋了擋。
。騰沸然驟水溪的中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