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不動聲色地跟上蕭夜戈的腳步,目光卻暗暗留意著四周。
宮道兩側隨處可見戰鬥留下的痕跡——牆壁上的刀劍刻痕、地面上的暗色汙漬、被砸毀的石雕——無一不在訴說著三年前那場攻防戰的慘烈。
“蕭將軍,月誕王室的人……如今何在?”王辭試探著問道。
蕭夜戈腳步未停,頭也不回地答道:“該殺的殺了,那些寧死不屈的都在地牢裡呢,成不了氣候。”他的自信讓他毫不避諱,但又忽然回過頭看了王辭一眼。
“你問這個做什麼?”
“隨口一問。”王辭面色如常,“初來乍到,好奇罷了。”
“那這地牢……”王辭還想再試探,但蕭夜戈顯然已經不想再談論此事了。
“你們先在此處休息。”蕭夜戈停下腳步,轉身看向五人,“我去沐浴更衣,晚些時候,會有人來安排你們的住處。”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王辭身上:“王辭,你身上火毒未清,別到處亂跑。這座王宮不比御獸營,有些地方可去不得。”
王辭拱手:“屬下明白。”
蕭夜戈點了點頭,轉身離去。他的背影消失在宮道盡頭,腳步聲漸行漸遠。
彭程推開偏殿的門,裡面是一間寬敞的廳堂。陳設簡單,甚至有些簡陋——幾把椅子、一張長桌、幾盞油燈。
牆上原本可能掛著的畫作被摘走了,只留下幾個空空的掛鉤。角落裡堆著幾個木箱,上面貼著“軍需”二字。
“這地方……”彭程環顧四周,“怎麼跟臨時搭的似的?”
“因為是臨時用的。”羅雨擎淡淡道,“月齊軍佔領王宮後,把大部分宮殿都改成了軍營和倉庫。這座偏殿大概是專門用來接待外客的。”
鄭宇找了個椅子坐下,閉目養神。公孫悅安靜地坐在一旁,取出水囊喝了一口水。
王辭站在門口,目光透過門縫望向外面。宮道上的月齊軍依舊紋絲不動地站著崗,遠處的主殿方向燈火通明,隱約能聽見士兵操練的呼喝聲。
公孫悅抬眼看了他一下,沒有說話。
過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彭程已經開始打瞌睡了,鄭宇也閉上了眼睛養神。羅雨擎倒是清醒,但也沒有要動的意思。
王辭忽然起身,走到公孫悅身邊,壓低聲音:“出去走走。”
公孫悅微微一怔,抬眼看他。王辭朝她使了個眼色,又看了看門外——蕭夜戈不在,月齊軍雖然站崗但並不巡邏,這是熟悉王宮佈局、尋找月誕王室線索的機會。
她沉默了一息,站起身來,“行。”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偏殿,沿著宮牆的陰影往深處走去。
身後,羅雨擎睜開一隻眼,看了一眼兩人的背影,又閉上了。
但一旁的鄭宇醒來,立刻就注意到了王辭和公孫悅二人鬼鬼祟祟地出去了,之前都很好奇王辭身上藏的秘密,心想今日就是弄清楚的機會。
於是,鄭宇也悄無聲息地跟上了王辭二人,弄明白他們究竟想要幹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