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龍發出一聲無聲的長吟,張開大口,朝王辭和公孫悅俯衝而來。
“躲開!”王辭一把推開公孫悅,自己往另一個方向翻滾。
墨龍撞在兩人方才站立的位置,溪水炸開,墨汁四濺。石塊被撞得粉碎,化作無數墨點散落,又在落地之前重新融入地面,恢復了宣紙的原貌。
王辭翻身而起,空中凝聚出萬千光刃,金色的靈光在水墨世界中格外刺目。他一揮手,光刃如暴雨般朝戶庭風激射而去,破空之聲尖銳刺耳。
戶庭風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手中竹簡輕輕一抖,周身的墨色霧氣驟然凝聚,在他身前化作一面巨大的墨色屏障。
光刃撞上屏障,發出“嗤嗤”的灼燒聲,金色的靈光在墨色中掙扎閃爍,卻終究被一點一點地吞噬殆盡,連一絲漣漪都沒能激起。
“在這畫中世界,我就是主宰。”戶庭風站在青石上,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常識。
他手指再次一引。墨龍轉過頭,龍尾橫掃,帶著千鈞之力朝兩人抽來。那龍尾裹挾著墨色的罡風,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撕裂,發出尖銳的嘯聲。
王辭來不及躲閃,只得雙掌交叉擋在身前,催動體內所剩無幾的靈力——
「天澤第二重——乾流化鎧」
金色的液體從經脈中湧出,瞬間在他體表凝成一副流光溢彩的鎧甲。
“砰——”
墨色龍尾重重抽在鎧甲之上。
金墨交匯的瞬間,爆發出刺耳的轟鳴。王辭只覺得雙臂像是被一座山撞上,骨頭髮出咯吱的哀鳴,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飛出數丈,重重摔在溪水中。
乾流化鎧替他卸去了大半力道,但球境大成與球境初期之間的鴻溝,不是一部功法就能填平的。
墨色的水花四濺,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發現雙手沾滿了墨跡,體內的靈力正在被這些墨色侵蝕,一點一點變得滯澀。
“王辭!”公孫悅衝到他身邊,一把將他扶起,臉上難得地露出了一絲焦急。
王辭搖了搖頭,示意自己還撐得住。他抹去嘴角的墨跡,抬頭看向戶庭風。
戶庭風的手指又一動。
這一次,山澗中所有的溪水同時沸騰。墨色的水流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在空中盤旋、凝聚、翻湧,化作三條墨龍。
王辭深吸一口氣,緩緩抬起右手。
「貪完嵐月」
幽暗的黑洞在他掌心驟然張開,吞噬之力如潮水般洶湧而出。三條墨龍齊聲長吟,朝王辭俯衝而來。
王辭不退反進,一掌迎上。
黑洞與墨龍龍首相撞——沒有巨響,沒有爆炸。吞噬之力如同一個無底的深淵,將墨龍的龍頭整個吞入其中。
墨色的龍身在虛空中劇烈扭動,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了咽喉,掙扎了幾下之後,便化作漫天的墨點,無聲無息地消散了。
戶庭風的手指停在半空,瞳孔驟然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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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組重、裂分、曲扭般一活同如山的墨,伏倒木樹,裂崩石山,震烈劇始開巒山墨水座整的後








